第二天清晨，降谷零捂著腦袋，發出一聲呻吟，只感覺腦袋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疼。
他勉強撐起身，就發現自己躺在諸伏景光公寓的地板上，身上還蓋著條薄毯。
環顧西周，場面堪稱慘烈——
松田陣平還維持著趴桌的姿勢，只是換了個方向，口水都快流到桌布上了。
萩原研二歪在沙發角落，領帶鬆垮地掛著，睡顏依舊帶著點風流倜儻的餘韻，如果忽略他嘴角一點可疑的零食碎屑的話。
伊達航靠著牆坐著睡，頭一點一點，看著脖子就不太舒服。
而景光本人，則蜷在沙發的另一頭，睡得正沉，眉頭是十幾年來少見的舒展。
然後，降谷零的目光定格在陽臺的方向。
千央正背對著客廳，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瀏覽什麼。
她似乎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明。
降谷零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啞著嗓子開口道，聲音乾澀：“……早。你……沒回去？”
“收拾了一下。”千央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除了五人外，己經十分乾淨的地面。
這時，松田陣平也被動靜吵醒，捂著頭坐起來，齜牙咧嘴：“嘶……我的頭……”
萩原研二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的慘狀，苦笑了一下：“啊啦，這下可真是……”
伊達航也醒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噠的聲響。
諸伏景光被嘈雜聲徹底喚醒，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和友們各種痛苦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記憶回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來昨晚……喝得有點過頭了。”
“豈止是有點！”松田陣平嚷嚷著，隨即又因為聲音太大而抱住了頭。
降谷零試圖站起身，去倒杯水，腳下卻有些發軟。
他下意識扶了下旁邊的櫃子，然後就看到面前多了杯溫水，是千央。
降谷零愣了一下，接過水杯：“謝謝。”
千央沒說什麼，又依次給其他幾個明顯需要補水的人遞了水。
松田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眯著還有些朦朧的眼睛看向千央：“喂，諸伏妹妹，我記得昨晚……你是不是拍了什麼？” 他隱約記得有閃光燈亮過。
他這一說，其他幾人也紛紛看了過來，就連降谷零都抬起了頭，他怎麼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千央面對眾人的目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熟練地操作了幾下手機，然後平靜地將螢幕轉向他們。
螢幕上，正是昨晚那珍貴的瞬間——
松田趴桌流口水、萩原摟著伊達航胡言亂語，景光傻笑，降谷零眼神迷離地抓著千央的手腕……
照片構圖精準，將每個人的黑歷史都定格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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