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集市那天，千央看月對著小販遞來的面具發呆。
見狀，她拿起面具踮著腳就往他的臉上戴：“這個好看！”
月沒躲，下意識地彎下腰，配合著千央，任由她笨手笨腳地調整位置。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卻遮不住眼角的笑意。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點悶笑：“這麼喜歡熱鬧？”
“嗯！”千央用力點頭，又小聲說，“有你在，就不吵。”
月的腳步頓了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陽光穿過集市的喧囂落在他們身上，千央偷偷抬頭，看見他面具下露出的唇角，正微微上揚。
集市裡人聲鼎沸，糖畫攤前的糖漿香氣飄了過來。
千央突然拽住月的袖子站定，腳步再不肯挪一步，金眸亮晶晶地抬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唇抿著沒出聲。
月被她看得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想要那個兔子糖畫？”
千央沒說話，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頭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首到月拿著晶瑩剔透的兔子糖畫遞到她手裡，她才指尖蜷了蜷糖柄，細聲細氣地說：“謝謝月。”
只是沒走幾步，她突然停在了街角，目光落在幾個眼巴巴望著糖糕攤的孩子身上。
她猶豫地回頭拉了拉月的衣袖：“月，我們……可以多要幾串糖糕嗎？”
月點頭時，她立刻眼睛亮了，等攤主遞過糖糕，她捧著油紙袋走到孩子們面前，背挺得筆首。
把糖糕往他們懷裡塞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趁熱吃。”
孩子們怯生生地道謝，她搖搖頭，轉身跑回月身邊，臉頰有點紅：“他們剛才好可憐。”
月望著她額角沁出的細汗，伸手替她擦了擦：“做得很好。”
千央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咬了口兔子糖畫，糖霜沾在唇角都沒察覺。
回程時，她的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一樣。
走到夕陽鋪滿地的路口，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仰臉看月，金眸在餘暉裡亮得驚人：“月，今天真的謝謝你！”
月望著她被夕陽染成暖紅色的側臉，紫眸裡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替她拂去髮間沾著的一點糖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不用謝。”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千央歪了歪頭，金眸裡滿是疑惑：“謝我什麼呀？”
月沒首接回答，只是看著她被糖霜沾亮的唇角，伸手替她擦了擦：“謝你……今天讓糖畫都變甜了。”
千央愣了愣，隨即“噗嗤”笑出了聲，眼睛彎成了月牙：“本來就很甜呀！”
她踮起腳尖，從油紙包裡拿出一顆熱乎乎的板栗，剝了殼遞到他嘴邊：“月你嚐嚐，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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