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靈廷的月光總是帶著幾分冷意。
藍染惣右介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三個月前，他派下屬偷拍的畫面：東京街頭，穿著冰帝校服的少女正在擦汗，眼睛亮的得像從未被世事驚擾一般。
照片右下角標註著日期：平成X年，西月三日。
距離他第一次在舊倉庫區見到九條千央，己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零八個月。
“一年零八個月啊……”他輕叩桌面，鏡片後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有指尖偶爾劃過照片上少女蒼白的臉頰時，才洩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興味。
千央隊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消失一次，藍染對她的去處很感興趣，如今過了數百年，他是第一次找到離開後的對方。
於是便有了舊倉庫區的會面。
他至今記得少女當時的眼神：警惕、困惑，卻沒有他熟悉的那種平和與慈悲。
那雙眼睛太過澄澈了，而不是洞穿世事的通透和看盡世事悲涼的隱忍。
“你不是她。”他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裡的失望並非作假。
可轉身離開時，心底卻莫名生出一個念頭：或許，可以再看看。
看看這個與千央隊長相似的少女，究竟會走向何方。
這一看，便是一年零八個月。
他看著她在劍道場上揮刀，汗水浸透護具時眼神依舊明亮。
看著她接過幸村精市遞來的紅豆湯，眉宇間的溫柔能融化冬雪。
看著她對著跡部景吾彆扭的關心偷偷發笑，耳根泛起的紅暈比櫻花更豔
也看著她被不二週助的素描冊逗樂時，眼底閃過的、連高燒都掩蓋不住的光。
當然，也看到了她每一次發燒時的痛苦，靈力共鳴引發的靈體震顫，像被投入沸水中的茶葉，蜷縮、舒展、再蜷縮。
“不虛此行了。”藍染放下照片，拿起另一份報告。
上面詳細記錄著千央的身體資料：靈力強度、靈體穩定性……
這些資料足以證明，她不是九條隊長，他所崇拜的大人不會這麼弱。
但藍染有種感覺，她和九條隊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看了眼桌上的照片，少女的笑容格外耀眼。
那笑容裡沒有算計，沒有野心，只有屬於十六歲的、最純粹的喜怒哀樂。
這種純粹，是他早己摒棄，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的東西。
“該說再見了，九條同學。”
他抬手，將照片和報告一起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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