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教導我們，真正的厲害不是硬碰硬，而是用巧勁，像水流一樣，順著對方的力走。”
佐藤在旁邊聽愣了：“原來您也是陳老師的徒弟？那咱們算同門啊！剛才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同門？”寸頭教練嗤笑一聲，眼角的疤痕顯得有些猙獰，“她早把我逐出師門了。”
千央猛地抬頭。
“因為我太急功近利。”他看著千央，眼神複雜，“當年為了贏一場地下拳賽，我用了陰招。她拿著藤條抽我手心，說我丟了習武人的臉，把我趕了出去。”
他忽然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她還說，以後要是再讓她看見我用歪門邪道，就廢了我的手。”
千央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人的語氣裡，有懷念，有怨懟，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
“我己經好幾年沒跟陳老師聯絡了，不知道陳老師現在……”她試探著問道。
寸頭教練的眼神暗了下去：“三年前走的。肺癌。”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我這次來，其實是想看看，能把她那招‘順水推舟’用得這麼好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千央撐著椅子扶手想站起來，卻因為頭暈晃了一下：“我只是跟著陳老師學過幾招，算不上什麼。”
“學過幾招可教不出你剛才那股勁。”寸頭教練搖搖頭，眼神柔和了些，“那是得練上千遍，把巧勁刻進骨子裡才能有的。”
他忽然轉身對身後的學生喊道：“今天就到這，收拾東西回去！”
警校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教練，我們還沒比完……”
“比什麼比？”他瞪了一眼，“跟自己人較什麼勁？”說著又回頭看向千央，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帶徒弟來正式登門拜訪。”
千央愣住了，看著他利落轉身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揚聲喊道：“陳老師教我的最後一招，叫‘護花’！”
寸頭教練的腳步猛地頓住，肩膀微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揮了揮，沒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過來：“那是她最得意的招，說要留給心軟的人用。”
道場的門被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佐藤撓撓頭：“部長，您啥時候跟陳老師學過武啊？我怎麼不知道？”
千央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額頭的冷汗浸溼了鬢角：“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時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二週助拎著保溫桶走進來，越前龍馬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瓶冰鎮果汁。
“聽說警校的人走了？”不二笑著把保溫桶遞給了她，“剛路過看見他們隊伍往校門口走，臉色不太好看呢。”
千央開啟保溫桶，蓮子粥的香氣漫出來：“說來話長，我好像認了個師叔。”
越前龍馬瞥了瞥她蒼白的臉：“MADAMADADANE，逞能。”
千央看著兩人，忽然笑了，燒得發疼的喉嚨好像也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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