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也立刻蹲了下來，用手探向她的額頭，溫熱的觸感讓他的眉頭一緊：“千央在發燒。”
幸村也站了起來，他迅速解開自己的薄外套，搭在了千央的肩上：“早上是不是又忘了吃藥？”
千央靠在跡部懷裡，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只能含糊地哼了一聲。
“先帶她去車裡。”不二收起速寫本，語氣裡沒了平時的笑意，“車上有藥箱。”
跡部沒說話，打橫抱起千央就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她很輕，輕得讓他心裡發緊，懷裡的人呼吸淺淺的，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濡溼，貼在蒼白的臉上。
“放我下來……”千央迷迷糊糊地推他，“我自己能走。”
“閉嘴。”跡部的聲音有些啞，“再動本大爺就把你扔進海里。”話雖硬，腳步卻放得更穩了。
幸村和不二跟在後面，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踩在沙地上的沙沙聲。
幸村看著跡部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到了車邊，跡部小心翼翼地把千央放進後座，不二己經熟練地翻出了藥箱，拿出體溫計夾在她的腋下。
千央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看見三個人都坐在車上，臉上是一樣的擔憂。
“對不起……”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破壞了大家的興致。”
“現在知道道歉了？”跡部俯身看著她，紫灰色的眼眸裡有怒意，更多的卻是心疼，“早上出門時就該發現你臉色不對，都怪本大爺太大意了。”
不二用溼毛巾擦了擦她的額頭，輕聲道：“別說話了，先量體溫。”他翻開速寫本，在空白頁上寫著什麼，千央瞥了一眼，是“退燒藥劑量”和“溫水飲用時間”。
幸村坐在前面轉過頭來，手裡拿著瓶電解質水：“能喝點水嗎？”
千央點點頭，被跡部扶著坐起身，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溫水滑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些昏沉，她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眼眶忽然一熱。
“我是不是很麻煩？”她低聲問道，“明明說好了要開開心心看海的……”
“說什麼傻話。”跡部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語氣依舊硬邦邦的，“比起看海，某人燒糊塗了更麻煩。”
不二把寫好的紙條塞進她手裡：“按這個時間吃藥，明天要是還燒，我們就去你家。”他頓了頓，忽然笑了，“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能名正言順地賴著我們照顧你。”
幸村從包裡翻出顆檸檬糖，剝開糖紙遞到她的嘴邊：“含著吧，有點甜。”看著她含住糖，他忽然輕聲說道，“我們從來沒逼你做選擇，你不用急著給答案的。”
千央含著糖，甜味在舌尖漫開，心裡卻酸酸的。
她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忽然覺得，無法選擇或許也不是壞事。
至少這樣，她還能同時擁有三雙在她摔倒時，會第一時間伸向她的手。
但這樣，對他們不公平。
所以，她必須逼自己做出選擇。
“吶，”她的嘴裡含著糖，聲音含糊不清，“等我好了……我們再來看日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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