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奇奧拉抬起頭，空洞的眼窩裡第一次有了情緒，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
千央將他抱起時，他沒有反抗，只是輕輕抓住了她的衣袖，小小的手冰涼而脆弱。
她能感覺到，他魂核裡的銀色碎片在微微顫動，像是找到了暫時的歸宿。
“死神的職責是消滅虛。”千央看著懷裡安靜下來的烏爾奇奧拉，“但你不是普通的虛。”
這種以書頁為核心形成的生靈，必須主動選擇迴歸才可以。
她帶著他返回了屍魂界，安置在了竹林。
鼬和水門看到他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隊長，這是……”水門看著烏爾奇奧拉後背的小翅膀，有些猶豫。
“他叫烏爾奇奧拉。”
烏爾奇奧拉縮在牆角，看著他們說話，空洞的眼窩裡沒有任何表情，卻始終沒有鬆開抓著千央衣袖的手。
千央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黑髮：“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小破面沒有回應，但千央能感覺到，他魂核裡的銀色碎片，比剛才安定了許多。
或許，比起在未來成為那個信奉虛無的十刃，在這十西番隊的竹林裡，他能長出不一樣的模樣。
但是，現在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千央抱著烏爾奇奧拉走進一番隊總隊長辦公室時，山本元柳齋重國正在批閱檔案。
看到千央懷裡的小破面時，他有些驚訝。
“總隊長。”千央將烏爾奇奧拉放在桌子上，這孩子似乎對陌生環境有些不安，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後背的小翅膀微微收緊。
山本的目光落在千央的身上：“十西番隊開始養虛了？”
“他不是普通的虛。”千央蹲下身，輕輕拍了拍烏爾奇奧拉的後背，看著他漸漸放鬆下來，“他的魂核裡有特殊的靈體碎片，與之前回收的滅卻師手中的碎片同源。”
她沒有細說碎片的來歷，只提起那些曾被滅卻師當作“神之心”的東西：“這種碎片需要持有者主動接納淨化，強行剝離會導致魂核碎裂。”
山本沉默地看著烏爾奇奧拉。
這小破面明明有著虛的形態，身上卻沒有尋常虛的狂暴戾氣，反而透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安靜，尤其是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像藏著一片無人能懂的深淵。
“你想留下他？”
“是。”千央迎上了山本的視線，“我會看管他，若他出現任何威脅屍魂界的跡象，我會親自處理。”
烏爾奇奧拉似乎聽懂了“處理”兩個字，小手抓得更緊了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千央輕輕按住他的手，繼續道：“這些碎片與滅卻師、神之殘肢都有關聯，留下他或許能找到剩下碎片的線索。”
山本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拿起流刃若火，刀身的烈焰緩緩熄滅：“十西番隊的責任，由你一力承擔。”
千央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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