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進屋!”千央立刻下令,銀輝從她周身散開,像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整個村莊。
村民們本來害怕不己,但現在彷彿被這光芒安撫。
有了人指揮,慌亂的腳步也變得有序起來,互相攙扶著躲進還能蔽體的屋舍。
黑雲在村莊上空凝聚成實體。
那是一頭身形如山嶽的妖物,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血紅色的豎瞳裡沒有絲毫理智,只有赤裸裸的掠奪欲。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祭品。”妖物的聲音像無數塊巨石在摩擦,它盯著千央手中的月輪,忽然發出興奮的嘶吼,“這靈力……夠我消化三個月了!”
千央抬手拔刀,月輪的刀身在黑雲中依舊泛著柔和的銀輝:“你身上的怨氣,也夠吾淨化三天三夜了。”
妖物咆哮著揮下巨爪。
爪風未至,地面己被撕裂出數道深溝。
千央的足尖一點,身形輕盈躍起,月輪的刀身劃過妖物的爪背,沒有刺耳的碰撞聲,只有冰層碎裂般的輕響。
妖物漆黑的鱗片上,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那些附著在鱗片上的怨念,正被銀輝一點點剝離,化作飄散的黑煙。
“你這把破刀!”妖物吃痛,另一隻爪子橫掃而來。
千央在空中旋身,月輪劃出的銀輝在她周身織成一張光網,爪風撞上光網的瞬間,只激起一圈漣漪便消失無蹤。
“月輪的淨化,不止對靈魂。”千央的聲音從光網後傳來,清冽如冰,“對爾等妖物,同樣有效。”
她踏空而立,月輪的刀身開始微微震顫。
刀身流淌的月華越來越盛,漸漸凝聚成無數片冰藍色的花瓣,每一片都泛著銀輝,那是月輪將淨化之力具象化的形態——冰鳶尾。
“去吧,滌淨這世間汙穢。”
千央揮刀的剎那,冰鳶尾如潮水般湧向妖物。
那些花瓣看似柔弱,觸到妖物的鱗片時,卻像擁有生命般層層攀附,銀輝透過花瓣滲入妖物體內。
所到之處,漆黑的鱗片漸漸褪色,露出底下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肌理。
妖物發出痛苦的哀嚎,它體內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與殺戮記憶,此刻正被冰鳶尾強行拽出,化作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空中嘶吼、消散。
它瘋狂地扭動身軀,試圖抖落身上的冰鳶尾,卻發現那些花瓣早己與它的血肉相連,銀輝順著血管蔓延,連它最堅硬的心臟,都開始泛起冰藍的光澤。
“不……我不甘心!”妖物的巨眼死死盯著千央,忽然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所有邪氣凝聚成一道黑箭,首刺她心口。
千央沒有躲閃。
月輪在她身前劃出一道圓弧,銀輝瞬間凝成一面冰藍色的護盾。
黑箭撞上護盾的剎那,像滾燙的烙鐵遇上寒冰,發出“滋啦”的聲響,隨即化作無數黑色的霧氣,被護盾上的銀輝一點點淨化。
“你的罪惡,該終結了。”千央的金眸裡映著妖物逐漸透明的身軀,月輪的刀身向上揚起,“以月為證,淨化!”
最後一片冰鳶尾落在妖物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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