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漸漸長大了,而且畢竟是人類,總跟著他們風餐露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裡有安穩的生活,有同齡的玩伴,還有戈薇夫婦照拂,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她看向殺生丸,見他金眸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便輕輕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千央落在神社的石階上時,簷角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動,撞碎了午後的寂靜。
廊下的藤椅輕輕晃動,楓婆婆拄著柺杖掙扎著起身,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那抹金紅色身影時驟然睜大,隨即又慢慢黯淡了下去。
不是阿姐。
她枯瘦的手指攥緊了膝頭的念珠,木珠上的鳶尾紋早己被摩挲得模糊,卻仍能看出當年阿櫻親手雕刻的痕跡。
“客人是……迷路了嗎?”楓婆婆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木頭,帶著風箱般的喘息,““這裡什麼都沒有了,神像前年被山風吹倒了,供品也早就斷了。客人要是缺口吃的喝的,老婆子我屋裡還有些曬乾的梅子和糙米,倒是可以準備些。”
“不必。”千央的目光掠過庭院裡半枯的鳶尾花叢,沒想到阿櫻又種下了一片鳶尾花。
“我來看看。”她的聲音很輕,金眸掃過褪色的硃紅樑柱,那裡有塊木板的紋路格外清晰,是當年她教阿櫻辨認靈木時特意留下的記號。
楓婆婆愣了愣,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來看看?
這神社的屋頂都漏了好幾個洞,廊下的地板踩上去能聽見骨頭斷裂似的咯吱聲,除了滿院的雜草和回憶,有什麼值得來看的?
莫非,是故人?
她的柺杖“篤”地戳在青石板上,往前走了兩步,視線死死黏在千央腰間的月輪刀上。
冰藍色的刀鞘在陽光下流轉,與阿櫻臨終前趴在枕頭上反覆描摹的圖樣幾乎重合。
“您這刀……”楓婆婆的喉結動了動,聲音突然發顫,“阿櫻師父的手記裡畫過類似的,說那是‘能淨化一切汙穢的月神之刃’。她說當年您揮刀時,銀輝能漫過整個山谷,連怨靈見了都要跪下來哭的。”
千央抬手按住刀柄,刀身發出極輕的嗡鳴,像是在回應這百年前的傳說。
她看向供桌下的木箱,鎖釦上的銅鏽己經斑駁,卻仍牢牢鎖著,鎖孔裡還卡著半片乾枯的鳶尾花瓣。
是阿櫻當年特意塞進去的,說“用花當鑰匙,邪祟就不敢靠近”。
“阿櫻的符咒還在裡面?”
楓婆婆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惶,隨即又被茫然取代:“您怎麼知道……阿櫻師父的符咒?”她頓了頓,突然抓住千央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您認識阿櫻師父?”
千央的指尖拂過她顫抖的手背,一股微弱的神力悄然滲入。
楓婆婆喉嚨裡的癢意頓時消散,呼吸也平順了些。
“見過。”千央走到木箱前,指尖在鎖釦上輕輕一點,銅鎖應聲而開,“阿櫻當年總愛蹲在那棵櫻花樹下畫符。”
木箱裡整齊疊著泛黃的符紙,最上面一張畫著未完成的靈蝶咒,筆尖的墨痕還帶著溼潤,顯然是今早剛畫的。
千央拿起符紙,指尖的銀輝漫過紙面,那隻未成形的靈蝶突然振翅,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
“呀!”楓婆婆後退半步,柺杖掉在地上,“就像……就像阿櫻師父說的那樣,神明大人的神力能讓符咒活過來!”
千央將符紙放回箱中,裡面露出了半截褪色的箭羽。
。來起了響念懷著帶音聲的婆婆楓見聽就,羽箭到剛尖指的央千”……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