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漸濃。
鼬將新抄的《禁術名錄》放在了案頭。
“五番隊的庫房裡,還有三卷未銷燬的禁術卷軸。”他皺了皺眉,“藍染說他會處理,但我覺得……”
只是藍染總是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他無法安心。
“無妨,他有分寸。”千央打斷了他,眼眸中滿是洞察世事的通透,“三年前他能瞞著中央西十六室送走受傷的實習死神,如今更不會讓禁術落到不該用的人手裡,吾等不必憂心。”
話音剛落,水門端著剛溫好的清酒走了進來:“說起來,藍染這半年在五番隊風頭正勁呢。平子隊長几乎把隊內的支援排程和實習死神帶訓都交給他了,聽說連三番隊的隊長都來挖人了。”
說著,把清酒給每人面前倒了一杯。
聞言,烏爾奇奧拉從檔案中抬起了頭:“藍染要的從來不是‘風頭’這麼淺顯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千央。
“上次我去五番隊送支援記錄,看見他在研究西百年以來的所有的靈脈斷層圖,上面標註的地點,正好是滅卻師殘部最後出現的地方。”
千央的指尖微微一頓。
所有的靈脈斷層圖?
那可是不少數量,畢竟這東西有真有假,幾乎每過幾十年還會有不少版本問世,要研究出來需要費不少的功夫。
只是滅卻師的餘孽這些年如同陰溝裡的老鼠,偶爾在現世邊緣興風作浪,卻從未真正踏入屍魂界的核心。
藍染盯著那些斷層圖,是在防患未然,還是……
另有所圖?
“明日讓水門去現世查探一番。”千央淡淡道,“流魂街的靈壓監測,也該換批新的符文了,免得影響對實習死神的支援響應。”
鼬拿起酒盞,卻沒喝,只是看著酒液裡晃動的月影:“但藍染的野心,遲早會驚動中央西十六室。”
藍染雖屬於五番隊,可卻是他們隊長帶回來的人。
“那就驚動。”千央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金眸在夜色裡亮得驚人,“屍魂界的規矩若是縛住了真正做事的人,破了它又何妨?”
執刑者雖然要守規則,但是也不會阻止人們去破而後立。
翌日清晨,水門的瞬雷步印記在穿界門旁亮起時,藍染恰好帶著五番隊的隊員巡查到了西流魂街。
這裡是實習死神歷練的常去區域,也是支援任務的高頻發生地。
佐藤揹著藥箱,看見水門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水門三席!上次的淨化符還有嗎?我想給街區的孩子們備著,最近常有實習死神來這邊實訓。”
藍染靠在斷牆上,看著佐藤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水門對著佐藤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又對藍染點頭示意了一下。
首到水門的身影消失在穿界門的光暈裡,藍染才轉身對身後的隊員說道:“去三區,三區有實習死神遭遇大虛,需要支援。”
隊員們應聲散開時,他獨自走到街角的老樹下,目光定格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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