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太。
“風太?”看見風太,沢田又驚又喜,連忙招手讓對方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快過來,這裡危險!”
風太卻連連搖頭,眼眶泛紅,同時還不斷地後退著:“己經回不去了,我要跟隨骸先生。”說完,突然轉身就往林子裡跑去。
“風太!”沢田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等等我!”
“十代目!”獄寺剛想跟上去,被就千央攔了下來。
她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那道緩緩浮現的身影上,指尖的刀柄己經沁出薄汗:“你們看那裡。”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走廊深處的陰影中,一個身著黑曜校服的少年正緩步走出。
千央的眼神一晃,陷入了幻境之中。
意識驟然下沉的瞬間,周圍的喧囂與血腥氣盡數褪去。
等到意識回籠,千央發現自己己經站在了一片純白的空間裡,腳下是冰冷的金屬地板,遠處隱約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
那是千央曾經最熟悉的聲音——艾斯托拉涅歐實驗室獨有的聲音。
時隔多年,聽見這個聲音,她依舊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好久不見了,千央。”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千央猛地轉身,心臟驟然縮緊。
六道骸就站在幾步之外,只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失望與憤怒,像冰錐般刺進了千央的心臟。
“骸……”千央下意識地伸手,指尖卻穿過了對方的身影,這才驚覺自己身處幻境,“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六道骸的聲音陡然轉,“那你又在做什麼?是你穿著風紀委員的制服,和黑手黨的走狗們並肩作戰?還是你早就忘了實驗室裡的電擊和藥劑,忘了我們是怎麼從屍堆裡爬出來的?”
“不是這樣的!”千央急切地搖著頭,眼眶泛紅,“並盛的大家不是黑手黨!他們……”
“不是?”六道骸冷笑一聲,揮手間,周圍的幻境驟然變換。
純白的空間碎裂成無數碎片,重組出實驗室的酷刑室——冰冷的手術檯,閃爍著寒光的器械。
“你以為那些所謂的‘安穩’是憑空來的?沒有黑手黨的默許,艾斯托拉涅歐實驗室怎麼可能存在這麼久?你現在守護的,正是當年把我們當作實驗品的罪魁禍首的同類!”
千央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身體顫抖了起來。
那些被強制注射藥劑的夜晚,那些在監控器下苟延殘喘的日子,那些刻在骨血裡的痛苦記憶,在幻境的催化下洶湧而來。
這是她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沒有……”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加入風紀部,只是想保護身邊的人和他們所珍視的東西。他們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溫暖,不是你說的那樣……”
“溫暖?”六道骸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們才是彼此唯一的家人!當年是誰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分給你?是誰替你擋住看守的電擊?是誰拼了半條命把你送出義大利?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