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收回手指，神色未變：“架勢標準，靈力運轉流暢。可惜，過於拘泥形式，缺乏臨機應變。”
白哉的小臉漲紅了，緊緊咬著下唇，握著竹枝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從未在同齡人中遇到過對手，更別說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甚至對方連位置都沒移動。
“還不謝謝九條隊長指點。”蒼純適時開口，語氣嚴肅。
白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騰，再次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多謝九條隊長指點。”
千央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再看他，重新端起了酒杯。
卯之花烈打圓場笑道：“能讓千央親自出手‘指點’一下，可是難得的機緣呢，白哉。”
白哉低著頭，默默退到了一旁，但那雙眼眸中，之前的驚愕漸漸被一種倔強和不甘取代，他偷偷看著千央那平靜無波的側臉，將剛才那短暫交鋒的每一個細節牢牢刻在心裡。
蒼純看著兒子的反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卻又有一絲欣慰。
他知道，千央的實力不俗，這隨手一試，或許比任何嚴師的教誨都更能觸動白哉。
蒼純為千央和卯之花烈重新斟滿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千央隊長，”他的語氣十分鄭重，“白哉天賦尚可，但心性確實還需磨礪。不知……能否請您偶爾指點他一二？不需要佔用太多時間，哪怕只是一兩句提點，對他來說亦是莫大的榮幸與助益。”
卯之花烈也看向千央，微笑道：“是啊，千央。那孩子底子不錯，就是被規矩束得太緊了些。你若能稍稍引導，或許能幫他看到更廣闊的道路。”
千央沉默片刻，然後飲盡了杯中的酒。
“可以。”她放下酒杯，淡淡說道，“每月朔日，他可來十西番隊庭院。吾靜坐時，可指導一個時辰。”
聽到千央應允，蒼純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立刻看向白哉：“白哉，還不快謝過千央隊長。”
白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那混合著被輕易擊敗的震驚、不甘，以及一絲對更強境界的朦朧嚮往。
他上前一步，面向千央，以無可挑剔的、屬於朽木家繼承人的標準禮儀，深深躬身，聲音清晰而鄭重：
“多謝千央隊長，白哉必定準時前往，認真聆聽教誨。”
千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開口：“無需多禮。能否有所得，在於你自身，非在於吾。”
“是。”白哉首起身，依舊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卯之花烈微笑著打趣道：“看來以後每月的朔日，朽木家的少爺就要多跑一趟十西番隊了。蒼純，你可要準備好謝禮哦。”
蒼純無奈地笑了笑：“這是自然。”他看向千央，語氣真誠，“再次感謝您，千央隊長。”
千央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她重新將視線投向庭院中的月色，彷彿剛才的插曲並未發生。
白哉安靜地退到父親身後，不再多言，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比來時更多了幾分沉靜與思索。
他握緊了拳。
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辜負這每月一次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