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件事牽扯到家族,太過複雜和難堪。
就在她躊躇時,鏡夜的第二條資訊又來了。
「需要幫忙的話,首說。」
看著這條資訊,千央的眼眶微微發熱。她最終還是沒有細說,只是回覆道:謝謝鏡夜同學。是一些家裡的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自己處理。
「嗯,有麻煩隨時告訴我。」
放下手機,千央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東京璀璨的夜景。
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她必須想辦法,找到一條既能不辜負家族,又能守護自己內心選擇的道路。
這或許會很難,但這一次,她不想再只是被動地接受安排了。
而與此同時,鳳鏡夜在自家書房裡,看著千央那條語焉不詳的回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沉難辨。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一下,名取家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動向,尤其是……涉及聯姻方面的。”
他知道,所謂的有錢人家,也就只有這些本事罷了。
這天上完課回到公寓,玄關處多了一雙陌生的、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男士皮鞋。
千央的心跳漏了一拍。
客廳裡傳來交談聲,一個是週一,另一個則是那位曾旁敲側擊過的族叔。
“……週一,你和千央父母去得早,叔公和我們這些長輩,便是你們最親的依靠。我們的建議,總是為你們長遠計。”
週一的聲音壓抑著:“多謝關心。但千央的未來,應該由她自己決定。我作為兄長,會支援她。”
“支援?”族叔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週一,你還年輕,可能還不完全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尤其是對我們這樣的家族而言,個人的決定往往需要建立在足夠的資本之上。名取這個姓氏,如今能提供的資本,己經不多了。聯姻是一次寶貴的機會,不僅是對家族,對千央本人更是如此。錯過了,或許就再也沒有了。”
千央站在玄關的陰影裡,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又是這樣。每一次,都是以“為你好”、“為家族好”為名,行剝奪選擇之實。
父母早逝,她和哥哥相依為命,這個家族給予的所謂庇護實則稀薄,更多的是冷眼和衡量。
現在,連她未來的人生,也要被明碼標價,作為家族殘存資本的一部分交易出去嗎?!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走出去,又聽到族叔放緩了語氣:“退一步說,週一,即便不考慮家族,你也該為你自己想想。你的事業剛有起色,但根基尚淺。若是千央能有一個強有力的姻親,對你而言,何嘗不是一股巨大的助力?有些資源,有些人脈,單靠你一個人奮鬥,恐怕……”
“夠了。”週一的聲音陡然冷硬起來,打斷了族叔的話。
千央能想象出哥哥此刻緊繃的側臉和壓抑著怒火的眼眸。
“千央不是籌碼。”週一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名取週一的事業,更不需要靠犧牲妹妹的幸福來換取。這樣的話,請不要再提。”
客廳裡靜了一瞬。
族叔似乎沒料到週一如此首接且不留情面地頂撞。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語氣也淡了下去:“既然週一如此堅持,那我便如實轉達叔公了。只是,作為長輩,我不得不提醒你,過於感情用事,有時會讓自己和重視的人都陷入困境。你們……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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