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尋找最準確的詞語，最終清晰地吐出：“……難以忍受。”
千央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放在身側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鳳鏡夜看到了她這細微的反應，心中那簇火焰彷彿被注入了燃料，燃燒得更加熾烈。
“我不想知道你這半個月具體經歷了什麼，那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他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和坦誠，“但我必須讓你知道我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說道：“名取千央，我喜歡你。”
“不是作為男公關部的部長對部員，不是作為鳳鏡夜對名取家的女兒，甚至不是作為同桌或者朋友。”
“僅僅是作為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叫做名取千央的女人。”
“這份感情，與你的力量，你的家族，還有你的改變毫無關係，只與你本身有關。”
第三音樂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千央怔怔地看著他那雙不再掩飾情感的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混雜著悸動、慌亂和更深層恐懼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那過於灼人的視線：“鏡夜同學……你……你不明白……”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我不明白什麼？”鳳鏡夜沒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依舊緊緊跟隨著她。
“我的世界……和你的不一樣。”
千央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緊握而微微發白的指尖。
“你看不到我看到的，你不知道我接觸的是什麼……那是危險，是妖怪，是隨時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真實的恐懼和擔憂，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
“和我在一起，可能會把你也捲入那種危險裡。我不想……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
“所以，對不起。”
鳳鏡夜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並沒有出現千央預想中的驚訝或退縮。
他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因為她的後退而再次拉開的距離。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他平靜地問著，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瞭然。
千央怔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麼，千央，”鳳鏡夜的聲音清晰而沉穩，“你認為，我鳳鏡夜是什麼人？”
不等千央回答，他繼續說道：“我是一個商人，一個習慣於評估風險和衡量利弊的人。在你決定踏入那個世界的時候，在你第一次帶著訓練的傷痕回來的時候，在你請假離開半個月的時候，你以為我沒有評估過可能存在的風險嗎？”
他的目光銳利，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顧慮。
“我評估過了。並且，我得出的結論是，這些風險，在我的可控範圍之內，或者說，在我願意承擔的範圍之內。”
千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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