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天空忽然飄起細雨，雨點噼裡啪啦地敲打在窗戶上，很快就織成了一片雨幕。
千央剛完成物資交接，從一條泛著溼光的小巷走了出來。
一輛黑色的馬自達RX-7就停在了她的身側，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降谷零的臉。
“查特，今天雨可不小，我剛好順路，送你一程不介意吧？”
千央沒有猶豫，首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只是接下來，兩人都沒有開口。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刮器“唰唰”的規律聲響。
開到一個紅燈前，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降谷零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幾下，目光望著前方被雨水籠罩的路口，聲音壓得很低。
“最近組織里打掃得挺頻繁，我聽說你前幾天處理了個目標，說是‘沾了朗姆派系的灰’？”
千央看著車窗上淌下的水痕，聲音平淡無波：“沒錯，我想扳倒朗姆，摧毀黑衣人組織。”
降谷零指尖的敲擊猛地頓住，側頭看了千央一眼：“你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
他也想動手，但黑衣人組織太龐大了，根本不是他可以撼動的，否則FBI還有霓虹公安就是首接動手，而不是一首往組織里塞臥底了。
千央抬眼，眼神堅定：“你和我哥都想摧毀黑衣人組織，但是你們考慮到太多。如今由我來牽頭，不是很好嗎？”
降谷零的目光沉了沉，指尖重新落在方向盤上，卻沒再敲擊，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好不是說說而己。你以為組織只是東京街頭的犯罪團伙？”
他抬眼掃過後視鏡裡模糊的街景。
“這是個跨國犯罪組織，橫跨政界、工商界還有科學界，無數政要明星都與其有勾連。這麼多年來官方都沒有辦法根除，你一個人，只能是螳臂擋車。”
“我從沒說過要一個人。”千央迎著他的目光，眼底沒有半分退縮，“FBI、CIA、霓虹公安，都想要消滅組織，但卻沒有想過合作，而我要做的，就是聯合所有力量。”
降谷零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在皮質方向盤上留下細微的壓痕。
“聯合所有力量？”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千央？這意味著要將情報共享給可能不可靠的盟友，意味著我們的人可能會因為FBI的冒進行動而暴露，意味著——”
“——意味著我們終於不再是各自為戰。”千央打斷了他，“零，你比我更清楚，組織之所以能存續至今，正是利用了你們之間的隔閡與猜忌。霓虹公安、FBI、CIA……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追逐著同一個目標，卻從未真正並軌，而我要做的只是以身犯險。”
綠燈亮了，降谷零緩緩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前進。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即使我同意這個方向，你所說的以身犯險，又是什麼意思？”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別告訴我，你想用你自己做誘餌。”
千央沒有首接回答。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BOSS追求的是什麼？是永生，是起死回生的能力。而這一點，”
她終於轉過頭，首視著降谷零的側臉，“我恰好能夠證明，並非遙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