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聲輕微的輪胎摩擦聲，車子幾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行。”降谷零的拒絕脫口而出，“絕對不行。你想讓組織知道你能做到什麼？你想讓那個藏在陰影裡的烏鴉首領，把你當成下一個必須奪取的目標嗎？”
“他己經是我必須面對的目標了，零！”
千央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切。
“難道我們要永遠這樣等待下去？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等待一個沒有任何風險的方案？我哥哥等過，你也在等，結果呢？組織依舊在那裡，吞噬著更多生命，而BOSS永遠藏在最深、最暗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再次壓低。
“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像我們一樣了。
我不會莽撞行事。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唯一可能接近核心的機會。朗姆的多疑和瘋狂正好可以被利用。如果他能意外發現他手下的我，可能掌握著連他都難以置信的秘密……你覺得，他是會立刻清除我，還是會忍不住向上求證，甚至……試圖據為己有？”
降谷零的眉頭緊緊鎖住。
理智告訴他，千央的分析有其道理，但這其中的風險……
“這太冒險了，千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你會成為所有目光的焦點，組織的，以及……我們這邊某些激進派別的。到時候，連我都可能無法完全護住你。”
“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護著我。”千央的眼神異常堅定，“零，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打破僵局的突破口。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認為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路徑。”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降谷零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著。
他厭惡這個計劃，厭惡將千央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但另一方面，身為公安警察的理智又讓他無法徹底否定這個計劃的潛在價值。
聯合各方力量，首指組織核心，這確實是他們多年來未能實現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千央。
一旦她下定決心，很少有人能改變她的想法，就像她當初毅然踏入這個黑暗世界一樣。
良久，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需要我做什麼？”
千央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她知道，這己經是降谷零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協和支援。
“首先，幫我穩住朗姆那邊的視線。你剛才對那個中層說的FBI和碼頭區的貨，是個很好的引子。讓朗姆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外部調查和內部可能的洩密吸引。”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其次，關於我能力的線索，需要以一種看似偶然、實則經得起推敲的方式，一點點洩露到朗姆的耳中。這需要精密的安排。”
“還有呢？”降谷零追問，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道路，但全部的注意力都己集中在身旁的人身上。
千央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保護好你自己。零，這個計劃一旦啟動，漩渦會捲進很多人。你是我在組織內部最重要的盟友。”
降谷零側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霓虹燈的光影在他紫灰色的眼眸中快速流轉，複雜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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