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間令人窒息的茶室,首到坐進降谷零的車裡,駛離會所一段距離後,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比想象中更急躁。”降谷零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嚴肅。
“嗯。”千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從這次談話中,她認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能量共鳴的幌子,拖不了太久。
朗姆要的是立竿見影、能夠掌控的結果,而她的價值核心,始終是那份逆轉生死的復活能力。
“他想要的是結果,”千央睜開眼,金色的瞳孔裡一片清明,“能量共鳴的煙霧彈,迷惑得了卡慕那種研究者,迷惑不了朗姆這種只問結果的掌權者。他最終的目標,從來都是復活。”
降谷零的心一緊:“但你之前說過,那種能力……”
“消耗很大。”千央接上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而且有半年的冷卻期。上一次使用,是復活我哥。”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
千央:“雖然間隔己經超過了半年,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我剛復活你,所以半年以內,我不能再復活其他人。”
這意味著,如果朗姆現在就要她當場演示覆活一個剛死的人,她不能做到。
“我們必須在這幾個月內,讓他相信,施展復活需要極其苛刻的、我們能夠控制的前置條件。”
千央的思路清晰。
“比如,特定的地點、稀有的媒介、複雜的儀式,或者……極度強烈且特定的情感衝擊。將他的注意力從‘強迫我使用能力’轉移到‘如何滿足使用條件’上。”
降谷零立刻明白了她的策略。
“特定的地點、稀有的媒介、複雜的儀式……”降谷零重複著這幾個詞,大腦飛速運轉,“
這些都可以人為製造,甚至可以利用組織本身的資源去尋找。但極度強烈且特定的情感衝擊……”
他看向千央,眼神複雜。
“這太主觀,也太危險。”
千央搖搖頭:“但是這也代表著,想要讓我復活誰,就要讓我與那個人產生感情連線,至少,得是朋友的級別。”
千央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能力不能隨意使用,也能讓朗姆相信,他無法簡單地透過強迫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或者滿足其他更實際的前置條件。”
她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低沉下去:“而且,這能最大限度地保護你,零,你是我的戀人,也是復活的樣品。”
聞言,降谷零握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需要開始構建這些前置條件。地點、媒介、儀式……我會想辦法引導組織的調查方向,讓它們看起來合理且難以迅速達成。至於情感……”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千央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我會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