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在那間隱秘的茶室內。
琴酒和朗姆會面。
“朗姆大人。”琴酒的聲音冰冷而平板。
朗姆沒有看他，獨眼盯著面前那杯己經微涼的茶，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琴酒，波本那次任務，你親眼確認了？”
琴酒綠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波動，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感情：“確認。波本身中數槍，當場死亡，沒有假死的可能。”
朗姆的獨眼終於轉向他，那冰冷的義眼彷彿能穿透人心：“沒有疑點？比如……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他始終對死而復生這種事抱有最根本的懷疑，哪怕證據確鑿。
琴酒面無表情地回應：“沒有，由基爾（Kir）和苦艾酒監督組共同執行，未發現異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組織內部，沒有人能在那種情況下生還。他的死亡，在當時是既定事實。”
朗姆盯著琴酒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
琴酒的冷酷和效率是組織內公認的，忠心也毋庸置疑，他親自確認的死亡，幾乎就是鐵律。
“哼，”朗姆最終冷哼一聲，手指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也就是說，查特那女人，確實是在波本死後，才讓他重新活過來的，所以她的確擁有復活其他人的能力。”
琴酒微微頷首：“根據現有證據，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卡慕的後續檢查也證實，波本的身體確實經歷過瀕死乃至臨床死亡狀態，並出現了難以解釋的逆轉。”
縱然是他們，也無法理解千央和大般若這種異常的存在。
聞言，朗姆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極度貪婪和算計的光芒。
“死而復生……時間就是金錢，而生命，是比金錢更寶貴的東西。”他低聲自語，隨即又煩躁起來，“但她現在又說有什麼該死的冷卻期！還要什麼狗屁前置條件！”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在房間裡快速踱步。
“琴酒，盯緊他們！尤其是查特！我要知道她說的冷卻期是真是假，那些前置條件到底是什麼！如果她敢耍花樣……”
朗姆的獨眼中兇光畢露。
“你知道該怎麼做。組織的資源，絕不能浪費在一個無用的騙子上，或者……一個不受控制的怪物身上。”
“明白。”琴酒的聲音依舊冰冷，如同淬毒的刀刃，“我會確保她……物盡其用。”
朗姆揮了揮手，示意琴酒可以離開了。
琴酒微微躬身，轉身無聲地退出了茶室。
門關上後，朗姆獨自站在房間中央，那隻完好的左眼眯起，裡面翻湧著野心與謹慎交織的複雜情緒。
查特的能力，如果是真的，將是他獻給那位先生最好的禮物，也是他穩固權力、甚至……謀求更多的關鍵。
但如果是假的，或者無法掌控……
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浪費他寶貴的時間，挑戰他的權威。
時間就是金錢，而這場關於“生命”的賭局，他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