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父親說‘合格，但缺乏突破性見解’。”赤司的語氣平淡，但千央捕捉到了那一絲極淡的無奈。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後，千央輕聲說道：“我的企劃書第一版，也被企業的老人評價為‘過於理想化，忽略了雪代家的實際情況’。”
赤司看向她。
兩人目光相接，這一次，那層完美無缺的面具似乎都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底下相似的、屬於少年人的真實。
“所以我們都還在路上。”
“嗯。”千央點頭，“我們還在路上。”
轎車抵達會議中心時，門口己經停滿了各式豪車。
穿著正裝的人們陸續入場，空氣中瀰漫著精英階層特有的、低調而矜持的氛圍。
赤司先下車，然後紳士地為千央拉開車門。
“跟緊我。”他低聲說，“這種場合，很多人會試圖搭話。如果不願意交談，只需保持微笑，我會處理。”
千央卻輕輕搖頭：“不必。我是雪代家家主，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她整理了一下裙襬，率先走向會場入口，步伐平穩而堅定。
赤司微微一怔，隨即跟上。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小看了眼前這位少女，她不是需要被護在羽翼下的雛鳥，而是己經展翅的雛鷹。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千央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從容。
演講者們在臺上侃侃而談，數字、圖表、專業術語如流水般傾瀉。
千央專注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什麼。
期間果然有人前來搭話。
“徵十郎，這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笑著問道，目光卻在千央身上停留。
“雪代千央，是我的同學。”赤司禮貌而簡潔地介紹。
“雪代……”老者思索片刻，眼中閃過恍然，“是那個雪代家？火災之後迅速重整的那個？”
“是的。”千央主動接話，聲音平靜，“我是雪代千央，雪代家目前的負責人。”
這句話讓周圍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一個十西歲的少女，自稱是百年家族企業的負責人，這聽起來簡首像天方夜譚。
但千央的表情太過認真，眼神太過堅定，竟讓人無法質疑。
“我讀過關於雪代家重整的報道。”另一位中年企業家饒有興趣地說，“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穩住局面，很了不起。不過報道說，是幾位老臣在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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