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走了。
千央的生活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帝光中學籃球館，訓練結束後。
千央合上手中的平板電腦，資料圖表在螢幕上暗去。
她抬起頭，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球場。
赤司正在和五月低聲討論下一場練習賽的對手資料，紫原慢吞吞地收拾著零食袋，綠間一絲不苟地擦拭眼鏡，黑子安靜地整理著散落的籃球。
而青峰則是靠在籃球架旁，手裡隨意轉著一個籃球，目光卻看著場館上方高高的窗戶，眼神有些放空，像在思考什麼。
“阿大最近……”五月抱著記錄板走過來，順著千央的目光看去，聲音壓低，帶著困惑和一絲欣慰，“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訓練時雖然還是強得離譜，但……”
“但不再是敷衍了事了。”赤司徵十郎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異色雙眸卻銳利地捕捉著場中那個身影。
“招式運用更紮實，甚至會配合黑子嘗試一些更復雜的誘導戰術。雖然依舊享受一對一的樂趣，但目的性……似乎不同了。”
千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她知道原因。
兩人經歷過戰亂時代，還有黃瀨的事情也在青峰心裡投下了一塊石頭。
那個總是纏著他、模仿他、試圖追上他的傢伙，毫無預兆地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揹負起了比籃球沉重得多的東西。
這些事情，或多或少敲打了青峰那顆因無敵而略顯倦怠的心。
“小青峰~”紫原敦嚼著美味棒，慢悠悠地晃過來，高大的影子籠罩了幾人，“他最近好像都沒怎麼唸叨‘能贏我的只有我自己’了耶。而且，”
他歪了歪頭，看向千央。
“他昨天居然問我，千央妞平時除了分析資料還看什麼書。”
“哦？”赤司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轉向千央。
千央面色平靜：“那你告訴他，我偶爾看些歷史類和地理雜記。”
“嘁，”紫原撇撇嘴，“小青峰居然會問這個……不過算了，他訓練時肯認真點也好，不然每次都贏得太輕鬆，零食都不香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空袋子，“我去買新的。”
赤司看著紫原走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的青峰，最後目光落回千央身上。
“千央，黃瀨的事情，與你有關，對嗎？”
赤司的觀察力和首覺從來都精準得可怕。
千央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迴避，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每個人都有必須獨自面對的道路和選擇。黃瀨君做出了他的選擇。而我們的道路，還在這個球場上。”
赤司沉默地看了她幾秒。
最終，他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下去。
“確實。現在的帝光，需要的是專注於眼前的勝利，以及……隊友的成長。”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青峰，“青峰的狀態回升，對球隊是好事，需要繼續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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