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的唇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可以。桃井，稍後影印一份給青峰。”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青峰，你和黑子剛才的配合，第三次傳球時機可以再提前0.5秒。千央的資料顯示，那樣成功率會提升百分之十五。”
青峰“嗯”了一聲，沒有像以前那樣覺得麻煩或不屑，反而摸了摸下巴：“0.5秒……行，我琢磨琢磨。黑子，待會兒加練幾組？”
一首安靜旁聽的黑子哲也點了點頭：“好的，青峰君。”
千央看著眼前這一幕。
青峰大輝依然是那個天才，強大而自我，但籠罩在他身上的那層因孤獨求敗而產生的無形隔膜，似乎變薄了。
他開始重新看向身邊的人，看向對手的細節，甚至願意去觸碰資料這種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
黃瀨的離開，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擴散，悄然改變著留下的人。
千央揹著包走出場館，黃昏的光線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腳步頓了頓，轉向了通往天台的方向。
那裡通常很安靜，適合整理思緒。
推開天台門的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夕陽將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紅與絳紫，遠處的城市輪廓沉浸在柔和的暮色裡。
然而，天台上並非空無一人。
青峰背靠著護欄，手臂搭在生鏽的鐵欄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天空。
聽到推門聲，他側過頭，看到是千央，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
“你也喜歡這地方？”
“偶爾。視野好。”千央走過去，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同樣望向天際線。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只有風聲掠過耳際。
“那傢伙……”沒有指名，但千央立刻明白他說的是誰。
“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千央想了想：“和平時不太一樣，很堅定。”
“堅定？”青峰嗤笑了一聲，但裡面沒什麼諷刺的意味，更像是一種自嘲或者不解。
“去當什麼國王？管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國家？那傢伙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我以為他起碼會哭哭啼啼，或者找個藉口賴掉。”青峰轉回頭，看向千央，深藍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銳利，“但他沒有，對吧？”
“沒有。”千央確認道。
青峰又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鐵欄，發出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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