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君說，”千央緩緩道，“‘讓大家別輸得太難看。等我回來，要是發現誰退步了，我可不會客氣。’”
青峰愣了一瞬，隨即，扯開一個笑容，帶著點痞氣卻又無比鮮活。
“哈！這像是他會說的話。”他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囂張的傢伙，跑到天邊也不忘放話。”
但笑容很快收斂，他看向千央，神情再次變得認真。
“喂，千央。我們去過的那個地方那麼可憐，黃瀨他真的能行嗎？”只能說，那不是人能待的。
這個問題，千央也問過自己。
“我不知道，沒有人生來就知道怎麼當王。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有選擇承擔的覺悟。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和他自己。”
青峰“嘖”了一聲，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滿意，但也沒有再追問。
他拍了拍沾上鐵鏽的手。
“走了。”他轉身走向天台門，走到門口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下次那傢伙要是能傳訊息回來，你告訴他，我等著看他能變成什麼樣的國王，可別丟臉丟到別的世界去。”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樓梯間的陰影裡。
只是千央能感覺到，青峰變了。
黃瀨的離開，像一面鏡子，照見了青峰自己或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某些東西。
——
訓練後的休息時間，籃球館旁的自動販賣機前。
紫原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半邊光線，他彎著腰，正為選擇哪種口味的薯片而糾結。
“唔……海鹽的，還是限定芝士……”
“太甜了對肌肉恢復不好，敦。”赤司的手裡拿著一瓶無糖電解質水，他看向某個零食，“我建議你選這個。”
“赤仔好煩，零食就是要吃喜歡的嘛。”紫原嘟囔著，卻還是看了一眼赤司指的方向，一包標註著低鹽的蔬菜乾。
他皺了皺鼻子，顯然不太滿意。
千央恰好走過來，投入硬幣，選了瓶礦泉水。
她擰開瓶蓋，小口喝著，目光掃過兩人。
“千央妞，”紫原立刻轉向她，像找到了裁判，“你說，是不是吃喜歡的零食才對？”
千央還沒回答，一個帶著汗氣的影子就罩了過來。
青峰用毛巾擦著脖子，擠到販賣機前，利落地選了罐黑咖啡。
“吵什麼，紫原，想吃就買，赤司又不會真搶你的。”
“峰仔說得輕鬆，”紫原還是看著千央，“可是千央妞上次說，看我訓練後總吃甜食，資料上顯示疲勞恢復曲線有波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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