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千央?】塞爾提問道
千央端起茶杯,溫度透過瓷杯傳遞到微涼的指尖。她沒有喝,只是捧著。
“我想學習。”千央說,金色的眼眸首視著塞爾提空蕩蕩的脖頸上方,彷彿能看見她並不存在的表情,“學習如何像你一樣,更穩定地存在於人類社會中,建立並維持……類似你和岸谷新羅這樣的關係。”
“噗——”新羅差點把茶噴出來,他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千央,又看看塞爾提,最後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塞爾提似乎也僵了一下,拿著PDA的手指懸在空中。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打字。
【……學習?像我?】她似乎有點困惑,【我不認為我是一個好的學習物件。】
“但你成功了。”千央指出事實,“你有了固定的居所,穩定的收入來源,明確的伴侶關係,”她看了一眼還在偷笑的新羅,“並且似乎……找到了某種平衡,不再被缺失的部分完全支配行動邏輯。”
塞爾提沉默了一會兒。
【這不是學習就能達到的,千央。】她緩緩打字,【更多的是一種……選擇,和運氣。我遇到了新羅,他接受了我全部的樣子,包括我的頭。我也在漫長的時光裡,慢慢學會了如何在這個城市裡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用勞動換取生存,如何……去信任和回應一份感情。】
她的解釋很樸實,沒有高深的道理。
“選擇……”千央重複這個詞,“我選擇了Mikey。”
【那個東卍的小孩子?】塞爾提打字確認,【折原臨也知道嗎?】
“他知道,但他反對。”
新羅這時插話,臉上帶著看戲的表情:“哦呀哦呀,三角關係?而且還是和那個麻煩的情報販子?這可比電視劇有趣多了!”
塞爾提用PDA敲了一下新羅的膝蓋,示意他安靜。
【折原臨也……他是個很複雜也很危險的人。】塞爾提打字,語氣似乎慎重了許多,【他對你的教導,未必是出於善意。你和那個Mikey在一起,可能會面臨更多不可預測的麻煩。】
“我知道。”千央頓了頓,問出了另一個核心問題。
“塞爾提,如果有一天,岸谷新羅要離開你,或者做了嚴重傷害你重視之事的事情,你會怎麼處理?會考慮……殺掉他嗎?”
千央的語氣十分平淡。
然而,這句話的內容卻如同在狹小的公寓裡投下了一顆無聲的驚雷。
“噗——咳咳咳!!!” 岸谷新羅這次是真的被茶水嗆到了,他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假設給驚的。
他一邊咳,一邊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向千央,又下意識地看向塞爾提。
而塞爾提——
她拿著PDA的手猛地一顫,PDA差點從她的指間滑落。
她那沒有頭顱的身軀明顯地僵硬了,即使隔著密實的黑色機車服,也能感覺到一種驟然繃緊的震驚。
【!!!】
PDA的螢幕上,瞬間跳出了一連串巨大而雜亂的亂碼和感嘆號,完全失去了平日打字的冷靜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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