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就在千央以為Mikey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終於翻過身，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擋住了眼睛。
“不用怎麼做。”他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可是你不高興。”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這種近乎幼稚的對話持續了幾個來回，千央忽然伸出手，拉下了Mikey擋在眼前的手。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她，有種……說不清的煩躁和彆扭。
“為什麼生氣？”千央又問了一遍，這次她的手指沒有鬆開，反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皮膚很熱。
Mikey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像貓一樣微微發亮，裡面是真切的困惑和……關心？
他忽然覺得那股莫名的煩躁消退了一些，但另一種情緒湧了上來。
“我沒生氣。”他再次否認，但語氣軟了一些，“只是……”
“只是？”
“你最近，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Mikey別開視線，聲音很低，“六破羅單代那幫傢伙，還有業火那些人……難聞死了。”
他之前己經習慣了千央時時刻刻陪伴著自己的日子，反而沒想到，在千央離開後，覺得時間那麼難熬。
千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是Mikey的舊衛衣，只有淡淡的洗滌劑味道，以及一點點牛奶的甜香。
“我沒有聞到。”
“我說有就有。”Mikey重新看向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銀髮。
“明天，跟我出去。”
“去哪裡？”
“隨便。”Mikey收回手，重新閉上眼睛，“就我們兩個。不準想業火，不準想六破羅單代，也不準想什麼天竺。”
千央看著他，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好了些。
“好。”她答應了。
“現在，出去，我要睡覺了。”
千央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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