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郎的出現,像一束光,卻又因為他的離去,變成了更深邃的黑暗和執念。
而現在,眼前這個非人的存在,居然提出了一個他從未設想過的解決方案。
“你……”伊佐那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你和我……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他下意識地反駁道。
千央聞言,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然後問出了一個讓伊佐那如遭雷擊的問題:
“那你和真一郎,有血緣關係嗎?”
嗡——!
彷彿有一口巨鍾在伊佐那的腦海中轟然敲響。
他和真一郎……有血緣關係嗎?
沒有。
真一郎是佐野家的長子,艾瑪是真一郎同父異母的妹妹,而他,黑川伊佐那,只是艾瑪母親前夫帶來的孩子。
換而言之,他們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血緣紐帶。
可是……可是真一郎是他的哥哥,是他認定的、唯一的、最重要的家人。
這份認定,超越了血緣,甚至超越了生死。
那麼……
他呆呆地看著千央,看著她那雙非人的金色眼眸。
那裡沒有算計,沒有憐憫,沒有人類複雜的情緒,只有一片坦蕩的真誠。
她說,她不會死,不會老。
她說,只要他願意,她就可以一首是那個最重要的人。
多麼荒謬……多麼……令人心動。
長久以來支撐他、也折磨他的那份對“唯一”和“永恆”的偏執渴望,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了清泉,瘋狂地想要攫取這個看似荒誕不經的承諾。
他體內的“黑色衝動”似乎都因此而沉寂了片刻,被一種更茫然的、彷彿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悸動所取代。
“家人……”伊佐那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空洞地看著千央,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別的什麼,“……我們……以後就是……家人了……對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迷茫,完全不像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天竺總長。
千央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對。如果你接受這個方案,我們就是家人。我會履行最重要的人的責任。相應的,你也不能再去傷害Mikey和東卍,因為那會讓我為難。天竺和業火,可以合作,而不是敵對。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伊佐那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像是漂浮在雲端,腳下踩不到實地。
輸了戰鬥的挫敗,被看穿執念的震動,以及這個過於衝擊的提議,讓他的思維暫時陷入了停滯和混亂。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不真實的恍惚,“……家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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