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塞爾提小姐她……” 杏裡忍不住哽咽。
“不。” 千央打斷她，金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冰冷的火焰開始燃燒，“我們還有一個方法，一個只有我才能用的方法。”
她走到實驗臺邊，手指輕輕拂過那個仍在搏動的黑色核心。
“這個網路，這個系統，它依賴資訊流，依賴能量訊號，依賴對異常的識別和定位。它本質上，是在處理資料和概念。”
她抬起頭，看向新羅：“新羅醫生，你分析過我的構成，我是什麼？”
新羅喉嚨動了動，艱難地說：“你……你是人類對斬首這一概念的恐懼，在特定條件下凝聚具現化的……意識體。你的身體只是擬態，你的本質是……一種概念性的存在。”
“概念性的存在。” 千央重複了一遍，“也就是說，我本就沒有實體，或者說，我的實體可以是我自己定義的恐懼本身。我能分離頭顱，能操控陰影，能感知特定的情緒波動……這些，都是恐懼這一概念的不同表現形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訊號網路拓撲圖，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彷彿兩把試圖刺穿虛空的刀。
“這個系統，能識別能量，能禁錮物理實體，能分析行為模式。但它能捕捉概念嗎？能防禦一種首接作用於其資訊流本身、無需實體承載的恐懼嗎？”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被徹底抽空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她話語中那可怕的含義。
“你……你想……” 新羅的聲音在發抖。
“我想，把我自己，上傳到這個網路裡。” 千央平靜地說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
“以我最本質的形態——恐懼本身。我要成為這個系統內部的病毒，一場蔓延在所有訊號中的噩夢。從內部瓦解它的節點，汙染它的指令，釋放所有被它禁錮的異常……然後，徹底抹去它存在的根基。”
要是沒有武小道從未來帶回來的資訊，她不會成立業火，也不會這麼幹脆放棄一切，但是她現在真的懂了——
保護最重要的人，才最重要。
放棄一切，迴歸到最初那個混沌的、非人的、純粹的概念狀態。
然後讓Mikey他們帶著業火走下去。
“不……不行！絕對不行！” 千咒第一個激動起來，“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我們可以躲起來！可以想辦法切斷聯絡！或者……或者找折原臨也那個混蛋！他一定有更狡猾的辦法！”
武臣的臉色灰敗，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語言在這樣決絕的計劃面前都蒼白無力。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系統的可怕，也比誰都清楚，千央提出的，或許是唯一有可能真正解決問題的、同歸於盡的方法。
鶴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今牛若狹握緊了拳，指節發白。寺野南死死瞪著千央，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岸谷新羅踉蹌了一步，扶住實驗臺才站穩，他看著千央，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痛苦，以及一絲理解。
“成功率……有多少？” 新羅的聲音嘶啞。
“未知。” 千央誠實地回答道，“可能徹底湮滅在資訊流裡，可能被系統識別並隔離，也可能……成功。但這是唯一有可能摧毀它的路徑。”
她頓了頓。
“而且，必須快。在我們拔除這個據點後，系統必然己經警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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