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不見，祈織的變化比千央想象中更大。
他長高了不少，灰色的頭髮留長了一些，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
曾經那個安靜纖細的少年，如今有了更加清晰的下頜線和沉穩的氣質。
但當他看向千央時，裡面的情感卻更加濃烈了。
“祈織。”千央的聲音清冷而平靜。
祈織連忙從電梯來到了客廳。
他在千央的面前停下，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這八個月缺失的注視一次性補回來。
“歡迎回來。”他最終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我回來了。”
光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微妙，站起身來：“我去廚房幫繪麻。”說完便溜走了，留下兩人在客廳。
祈織在千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茶几，卻像是隔著一整個需要填補的時空。
“遊學……愉快嗎？”祈織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上沾到的顏料。
“很愉快也很充實。”千央點點頭，“見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祈織重複道，眼睛微微亮起。
“嗯。”千央坦誠地看著他，“關於未來，關於能力，關於……感情。”
祈織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有答案了嗎？”
“有些有，有些還沒有。”千央輕聲說道，“但我明白了一件事，感情不是數學題，沒有唯一解。重要的是誠實面對自己的心，也尊重他人的心。”
祈織沉默了片刻：“那你的心……現在有方向了嗎？”
千央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祈織，這個陪伴她走過十三年光陰的少年。
“祈織，”她最終說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變了很多。”
“我努力了。”祈織承認，“努力變得更強，更可靠，更……值得你信賴。”
“我看得出來。”千央微笑，“你的畫在國外的畫廊也有展出，我看到了。那幅《星夜對話》很受歡迎。”
祈織的臉微微泛紅：“你看到了？”
“嗯。在巴黎的一家小畫廊裡。店主說，這位年輕畫家的作品裡有種罕見的靈魂共鳴。”千央回憶道，“我當時很驕傲，因為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
這個詞讓祈織心中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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