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千央坐首身體。
“需要掌握時間法則。”塞巴斯蒂安一字一句地說道，“或者至少，要能夠短暫地干涉時間。因為只有能夠觸及時間的存在，才有可能在時間的亂流中定位並找回侑子小姐的靈魂。”
千央的金眸微微睜大。
“還需要能夠穿越‘次元的界限’。”塞巴斯蒂安繼續說道。
“侑子小姐的靈魂不可能停留在普通的靈界。她可能會在更深層、更遙遠的地方，可能是願望與代價交織的領域，可能是無數可能性分支的節點，可能是……連惡魔都難以抵達的世界的背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千央。
“即使是我，作為惡魔，能夠穿越次元，能夠理解契約和代價，但對於時間法則，我的理解也非常有限。時間是最古老、最神秘、最不可侵犯的法則之一。試圖干涉它……通常會招致災難性的反噬。”
千央也站起來，走到塞巴斯蒂安身邊，與他並肩望著窗外的夜色。
“但你還是覺得有可能，對嗎？”
塞巴斯蒂安靜靜地看著身邊的少女。
她銀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金眸中閃爍著一種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光芒，那是決心，是勇氣，是明知前方是深淵也依然要向前走的堅定。
“是的。”塞巴斯蒂安最終承認，“因為主人您身上，有著連我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特質。您能聽見星星的聲音，能與刀劍之靈共鳴，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世界……這些能力，也許正是通往時間和次元的鑰匙。”
他轉過身，面對千央，紅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但這將是一條孤獨而漫長的路。您需要學習的東西遠超常人的想象，需要面對的危險也遠超從前的任何一次。而且……”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低沉下來。
“而且即使您成功了，即使您掌握了干涉時間的能力，找到了穿越次元的方法，定位了侑子小姐的靈魂……將她帶回來的代價，又該由誰來支付？”
千央沒有猶豫：“我來支付。”
“但有些代價，不是一個人能夠承擔的。復活一個像侑子小姐這樣的存在，需要的可能是……同等價值的犧牲。”
“什麼意思？”
“意思是，”塞巴斯蒂安的紅眸深深地看著千央，“您可能需要用一個同等重要的存在去交換。可能是您的一部分記憶，可能是您與某些人的羈絆，可能是您未來的某種可能性……甚至可能是，您自己的某一部分存在。”
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千央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能聽見窗外夜風的低語，能聽見腰間雙刀沉睡中的呼吸。
然後她抬起頭，金眸在月光下清澈而堅定。
“我明白了。這是一條艱難的路，一條可能需要付出一切的路。但……”
她看向西月一日所在的方向，聲音很輕，眼神里滿是溫柔：“但我必須走這條路。”
千央又轉回頭，看向塞巴斯蒂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僅僅是為了君尋和侑子小姐，也是為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