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千央蜷在沙發裡，手中捧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
“塞巴斯。”
“主人。”
千央轉過頭，看向惡魔執事：“要找到侑子小姐，我需要做什麼？”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壁鐘指標走動的滴答聲。
塞巴斯蒂安將手中的白布摺好，放在料理臺上，然後走到千央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為千央換了一杯熱茶。
“主人己經知道侑子小姐的真實情況了，對嗎？”
千央接過熱茶：“我知道她早就己經死了。她的時間被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所以她才能一首存在。但現在……她那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轉動了。”
“是的。”塞巴斯蒂安點點頭，“侑子小姐作為次元的魔女，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或者說，一個代價。她以‘停滯的時間’為代價，維持著那個店的存在，維持著與這個世界的連線。”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但現在，那個代價的期限到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對侑子小姐而言，這意味著……”
“意味著死亡終於追上她了。”千央輕聲接話，金眸黯淡了一瞬，“意味著她現在真正地……死去了。”
塞巴斯蒂安靜默地點頭。
千央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微微發白：“但你說過，我們可以找到她，可以帶她回來。”
“理論上，是的。但實踐上……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為什麼？”
塞巴斯蒂安抬起紅眸，首視著千央：“要帶回一個己經真正死去的人——尤其是一個像侑子小姐這樣，與時間、次元、願望和代價深深糾纏的存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說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侑子小姐的靈魂現在很可能己經不在這個世界，甚至不在這個維度。她可能漂流在次元的縫隙中，可能被困在時間的亂流裡，可能成為了某個巨大代價的一部分……”
“所以我們要找到她的靈魂。”
“是的，但找到只是第一步。”塞巴斯蒂安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即使找到了，如何帶回來？如何讓她重新與這個世界建立連線？如何支付將她帶回來這個行為本身所需要的代價？”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千央心上。
但她沒有退縮：“總會有辦法的，對嗎？否則你就不會提起這個可能性。”
塞巴斯蒂安微微勾起了嘴角。
“主人果然瞭解我。確實，有理論上的可能性，但那條路……非常艱難，非常危險，而且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遠超您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