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由一位掙脫了枷鎖的古老始祖，發起的、針對整個舊有體系的顛覆性戰爭。
藍堂英的震驚暫時壓過了個人情緒，他瞪大眼睛：“樞大人，您是說……我們要跟元老院開戰？跟整個吸血鬼世界的舊勢力對抗？”
“是。”樞的回答斬釘截鐵，“但這不僅僅是戰爭，更是重建。需要力量，需要謀略，需要堅定的意志，也需要……值得託付後背的同伴。”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你們己經知道了真相。現在，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留下，與我一同面對這場席捲整個夜之世界的風暴。前路艱險，可能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生命。”
“或者，離開。我會安排你們去安全的地方，讓你們以普通吸血鬼貴族的身份，平靜地生活下去。今夜之後，兩不相欠。”
他將選擇權，完全交還給了他們。
客廳裡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激烈的掙扎。
離開？
意味著放棄對樞大人的追隨，放棄可能參與塑造新時代的機會，也意味著……承認自己無法面對被利用的過去，選擇逃避。
留下？
意味著接受那段被算計的過往，原諒樞的隱瞞和利用，並將自己的未來、乃至生命，捆綁在一場勝負未知、兇險萬分的巨大變革中。
一條拓麻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抹優雅的、卻比任何時候都更顯認真的微笑。
“樞大人，”他微微欠身。
“從我選擇追隨您的那一刻起，無論是因為什麼理由開始，我的忠誠，便己經交付。得知真相，或許有些遺憾，但……並不意外。而您此刻給予的選擇，和您所描繪的未來，讓我確信，我的忠誠，未曾錯付。”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一條拓麻，願追隨您，首至新時代的黎明到來，或者……黑夜將我們一同吞沒。”
他的表態，如同第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架院曉緊跟著起身，對著樞，重重地點了下頭，沒有多餘的話語，但眼神中的決心，清晰無誤。
支葵千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莉磨身上，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聽起來比現在這種無聊的日子有趣一點。我們沒意見。”
遠矢莉磨點點頭，表示同意。
早園琉佳和星煉無聲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用行動表明一切。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還僵立在原地的藍堂英身上。
藍堂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看神色平靜卻隱含期待的樞，看看己經表態的同伴們，又回想起這些年追隨樞大人的點點滴滴——
那些指導，那些偶爾流露的關切，那些共同面對的時刻……
是的，開始或許不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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