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前輩的身影消失後，蝕情獸腹中安靜了下來。
那些先祖剪影像退潮一樣散開，給張起靈和黑瞎子讓出了一條路。
路的前方是幽暗的，看不到盡頭的空間，像一條被拉長到無限遠的隧道。
黑瞎子看了看身邊的人。
張起靈站在原地，沒動。
“啞巴。”
“嗯。”
黑瞎子笑了一聲，抬腳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不像踩在實地上，倒像是踩在一層薄薄的冰面上，每一步都有細微的漣漪盪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起靈，那人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背影。
就像自己每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樣。
“走啊。”黑瞎子說，“都到這了，還愣著幹嘛。”
張起靈沒說話，這次他邁開了步子，跟了上來。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這個地方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更沒有白天黑夜。
黑瞎子試著在心裡數數，數到不知道多少的時候就放棄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在模糊，好像剛走過的路，說過的話，都開始慢慢變淡了。
他側頭瞧了眼張起靈。
還好，這人還在。
“啞巴。”
“我在。”
黑瞎子又走了一會兒：“啞巴。”
“我在。”
“啞巴。”
“我在。”
“張先生在嗎？”
“齊先生，他在。”
黑瞎子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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