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圖什麼血契，不是圖什麼同生共死，就是圖你。
黑瞎子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低下頭，笑了，笑著笑著肩膀開始抖。
“行，張起靈。”
他又抬起頭來，眼眶有點紅：“瞎子記住了。”
張起靈看著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動。
但在這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蝕情獸腹中，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好像突然縮短了。
黑瞎子沉浸在自己久違的記憶中：
他記得有一次見到張起靈的時候，那人在雪地裡站著，周圍全是死人，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遺物。
他記得自己當時在想，這小子，看著活不長。
後來呢？
後來他發現自己才是那個活不長的。
邪神的請柬，呵，從他出生那天就己經在路上了。
他這輩子就是個被預訂的祭品，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張請柬就會到，然後帶走他。
想到這裡，黑瞎子突然愣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到了那枚墨玉扳指。
“啞巴。”
“嗯。”
“你說，”他來回轉了轉那枚扳指，“血契一首成不了，是不是因為我……本身就被預訂了？”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鐘。
“可能。”
“那麼，你是因為什麼？”黑瞎子的那雙淺灰色眼睛盯著他，“是天授吧！是不是因為你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把情感和記憶清空一遍，它無法鎖定一個“不斷重啟”的靈魂？”
他解脫的嘆了口氣：“原來不是咱倆的問題啊。”
“嗯。”
“我的血裡帶著邪神的標記，你的情是斷斷續續的。兩股血碰到一起，就像兩條逆流的河，永遠差一個共振的頻率，對吧。”
張起靈沒有說話。
但黑瞎子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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