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到劇組調研。”張臨予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沒想到正好來到你們這邊，還看到了你，好巧。”
李玫露出大大的笑容，這幾天陰霾一掃而空：“是啊，好巧。”
老孫愣了一下，目光從張臨予轉到李玫，又從李玫轉回張臨予：“張主任，你們認識？”
“老鄰居。”張臨予說，語氣很自然，“李玫小時候住我家樓下，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老孫眼睛一亮，有了決定：“那正好，李玫你對劇組情況熟悉，今天上午你就負責接待一下張主任吧，帶他看看各個拍攝區域，做個介紹。”
李玫的手指在道具箱邊緣摩挲了一下，很快鬆開，她看向張臨予，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目光溫柔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應。
她點了點頭，應下了，餘光看向沈辭燼，見他並沒往這邊看過來，有些失望。
老孫看著他們走遠，轉身回了導演棚，心裡鬆了口氣，這尊菩薩雖然在基層，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畢竟人家後面還有座靠山，這不聽說他父親剛提了魔都副市。
李玫帶著三人穿過道具倉庫和服裝間，她邊走邊介紹，語氣平穩，語速適中，每一個棚的用途、每個場景的搭建週期、目前拍攝進度，都說得清晰而有條理。
他們再次經過攝影棚側門時，李玫餘光掃到一沈辭燼剛好從化妝間出來，穿著今天要拍的那場戲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領帶系得很規整，手裡拿著劇本。
他正跟身旁的方旭堯說著什麼，側臉的線條被走廊的頂燈照得清晰分明。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玫和張臨予的方向，看了好一會才移開視線，側過頭繼續跟方旭堯說話，步伐不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經過他們身側時，距離不到兩米。
李玫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氣，混著髮膠和戲服上殘留的薰香。
他的腳步沒有停，也沒有轉頭。
方旭堯倒是側過頭來朝李玫打了個招呼：“李助理，今天辛苦了。”然後他看了張臨予一眼，目光裡帶著禮貌的好奇，但沒多問。
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李玫收回目光，繼續帶張臨予往前參觀，她介紹到劇組目前使用的幾個主要外景地時，張臨予聽得認真，偶爾問一兩個關於落地政策的問題。
午休時間，老孫讓食堂給視察團隊單獨安排了一桌，就在片場後面的臨時餐廳裡。
李玫被安排坐在張臨予旁邊，對面的位置空著。
李玫跟張臨予敘著舊，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張臨予的肩膀，穿過食堂的玻璃窗，落在窗外不遠處的走廊上。
沈辭燼正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手裡拿著手機，沒有在看螢幕，目光穿過玻璃，穿過食堂裡來來往往的人影，落在她這一桌的方向。
李玫和他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然後他移開了視線，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了。
李玫低下頭，繼續吃飯，把那塊紅燒肉夾起來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醬香濃郁，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裹著一層溫熱的油脂。
下午休息時間，沈辭燼從佈景裡出來，有一個收道具的小哥從他們身邊經過，嘴裡正跟同行的人聊著天：“哎，今天來我們部門的那個張主任跟咱們李助理站一塊兒，還挺般配，都是那種乾淨利落的長相，看著就養眼。”
沈辭燼轉過身，眼神犀利的看向他們，聲音冷冽道：“道具組的人，什麼時候輪到在片場議論工作人員了？今天下午的活不想幹了就首說，我替你們向你們領導請假。”
那個小哥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道具箱子差點滑下去，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沈老師，我錯了。”
他轉身快步走了，同伴也趕緊跟了上去。
沈辭燼繼續前往休息室，沒多久，就看到了剛才八卦中的兩人，他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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