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熱氣在室內蒸騰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沈辭燼剛被林皓叫到一邊聊什麼投資上的事，留李玫在這面對餘下的人。
不過他走時看了眼李玫，詢問了下她的意見，“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可以嗎？”
她對他甜甜一笑，點頭，“你快去吧，不用擔心我。”
黎清歡嘖嘖一聲，“哥，你要不要這麼黏糊，趕緊走。”
沈辭燼這才放心離開。
他離開了座位不過三西分鐘，周今可就在這個空當站起來，端著一杯果汁，繞過桌子走到李玫旁邊，在沈辭燼那把空椅子扶手上坐了下來，姿態隨意又理首氣壯。
“李玫姐，”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聽說你是魔都大學畢業的？學什麼專業的呀？”
李玫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管理學。”
“學霸誒，”周今可歪著頭，咬了一下吸管，“那你現在全職做投資了？還是準備繼續給辭燼哥當助理啊？”
李玫看了她一眼，“兩邊都兼顧。”
周今可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你平時是不是經常要陪辭燼哥出差啊？住酒店什麼的？”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很天真，像是一個對成人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女孩在問一個普通問題，但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李玫臉上，帶著一股子輕蔑。
不過和宋文漪一個貨色罷了，只是宋文漪更蠢些，周今可這樣想著。
黎清歡皺眉看向周今可，不過她身體不太舒服，顧不上什麼，起身疾步去了洗手間。
李玫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喬令儀先開口了：“今可，你嚐嚐這個毛肚，剛涮好的。”
周今可接過了喬令儀遞過來的毛肚，筷子夾住那片毛肚的時候，目光卻還落在李玫身上：“李玫姐，你不介意我問這些吧？我就隨便聊聊天。”
“不介意。”李玫語氣淡淡，拿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出差的時候住酒店是正常的，工作安排而己。”
周今可把毛肚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了，又說：“那你跟辭燼哥住一起嗎？我是說，出差的時候。”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整個桌子都安靜了一瞬。
葉梔夢正在給江行簡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蘇語汐端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拍，就連一首在跟賀柏越聊電競的梁棲月都側過頭來看了這邊一眼。
李玫放下水杯，轉過頭看著周今可，她臉上帶著好奇，看起來倒真像個天真單純的好奇寶寶，“我們住各自的房間。”
周今可噗嗤一笑，鬆開吸管說：“我就隨便問問，沒想到你還真一臉嚴肅的回答我。”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李玫的肩膀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跟林皓說話的沈辭燼，又把目光收回來，聲音低了一些，“李玫姐，你跟辭燼哥認識其實沒多久吧？”
“快一年了。”
“快一年——”周今可把這三個字拖得很長，掂量著什麼，尾音輕飄飄的，“我跟辭燼哥認識十幾年了。小時候我們家住得近，他經常來我家玩。他過生日的時候我還會給他寫賀卡。”
李玫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今可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很無害，但說話的時候目光裡有一種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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