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廂裡很安靜。
沈辭燼開著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李玫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
“今可從小就這樣,”他開口,帶著歉意,“她家裡慣著她,她哥哥也寵著她,我以後儘量不與她單獨接觸,也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
李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你不用解釋,我沒往心裡去。”
不過對於他的主動解釋,且自覺與愛慕他的人保持距離,她還是很開心的。
她覺得她越來越喜歡他了。
“我知道,”他頓了頓,“但還是想跟你說,感情從來不是先來者居上,相遇的先後說明不了什麼。”
李玫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包裹著自己的手,手指交握的姿勢己經變得很自然了,只覺得滿心甜蜜又有些羞澀,含糊地回了句“嗯。”。
第二天上午,李玫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沒有稱呼和署名,只有一行字:“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而且,你不知道吧,辭燼哥哥還有個初戀,要不是那女人不識好歹怎麼輪得到你,你不過是備胎。”
她看了那行字很久,然後她截圖,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周今可”,然後放下手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下午到下班時間時,她給沈辭燼發了一條訊息:“今天忙嗎?”
他很快回了:“剛開完一個會。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來聽了,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背景裡有人走路的腳步聲和鍵盤敲擊的聲響:“我也想你,很想。”
李玫聽著那條語音,又播了一遍,然後關掉螢幕,嘴角彎了一下。
她想了想,還是把那條簡訊截圖發給了他。
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背景有些嘈雜,“我會跟她哥說一聲,我和那人早就沒聯絡了,你別胡思亂想。”
“不用。”李玫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沒別的意思,也沒多想。”
他停頓了幾秒才又開口,“你後不後悔昨天去見了他們?”
“不後悔,”她說,“我又不是去跟他們交朋友的。”
他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一下,又一本正經誇道,“李玫,你這次做得很好,不要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遇到事情我們要積極溝通。”
“好,你不覺得我煩人就行。”
另一邊的沈辭燼鄭重道,“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縱使明白真心瞬息萬變,但這一刻李玫是相信沈辭燼的。
初春的風從民國風建築的巷子裡穿過來,帶著點塵土和青草的氣息。
李玫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王哥把最後一隻行李箱從保姆車後備箱裡拎出來,輪子碾過石板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這是沈辭燼新劇的劇組,一部民國諜戰劇《暗湧》,他在裡面演男一號,一個潛伏在敵營內部的雙面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