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凌晨四點三十分，鬧鐘響了。
李玫睜開眼睛，用了不到三秒就完全清醒了，沒有賴床，沒有回籠覺，沒有“再睡五分鐘”，立馬起身下床去冼手間。
她刷了牙，洗了臉，化了極淡的妝，只是遮了黑眼圈。掃了層薄薄的粉底。塗了點透明的潤唇膏，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非常普通的打工人打扮。
四點四十五分，她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三樣東西：當天行程表。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沈辭燼今天要穿的三套戲服。
戲服是她昨天從服裝組取來的，一件一件地熨好，掛在衣架上，用防塵罩罩好。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輕微的嗡嗡聲。
她看了一眼隔壁的門，依然關著，門上的“請勿打擾”牌子還在，她把咖啡杯放在走廊的小桌子上，那是酒店專門給工作人員準備的臨時放置點，然後拿出手機，把今天的行程表又過了一遍。
五點整，六一九的門開了。
沈辭燼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頭髮沒做造型，隨意地垂在額前，本人竟然比熒幕上更帥更年輕。
他的臉沒有表情，不是冷，是剛睡醒的那種放空狀態，像一個剛起床。還沒喝咖啡。腦子還沒開始轉的普通人。
李玫感覺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飆到了一百二十，但在她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微微點頭，聲音不大不小，平穩得像在彙報工作：“沈老師早，我是新來的生活助理李玫。今天的行程是早上六點化妝，七點開拍，上午四場戲，中午十二點跟女主角有媒體探班採訪。下午有兩場，晚上還有一場夜戲。咖啡在桌上，55度。”
沈辭燼看了她一眼。
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視，他的眼眸深邃清冷，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力，像是能看到你心裡去。
對視沒多久，他就把目光移到了桌上的咖啡上。
“沈老師，咖啡。”李玫端起咖啡杯，遞過去。
沈辭燼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李玫的餘光一直盯著他的表情。
他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李玫心裡一緊，但他又喝了一口，說了一句話，聲音有點啞：“杯子換了吧，這個牌子的咖啡杯蓋子不好扣。”
“好的。”李玫馬上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了這條：咖啡杯品牌XX，沈不喜歡蓋子。
沒有一句“你好”，沒有一句“辛苦了”，很平淡，她有點失望。
沈辭燼端著咖啡轉身回了房間，關門的聲音不大，但李玫覺得那聲音震得她心臟發緊。
她在原地站了五秒鐘，然後深呼吸了一下，彎腰拿起行程表和戲服，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腿軟了一下，然後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抖，很好。
她的聲音也沒有抖，很好。她的表情也沒有崩，很好。
“第一關，過了。”她對自己說。
六點，沈辭燼從房間出來，化了妝，換了戲服，變成了“沈辭燼”——那個在鏡頭前光芒萬丈的頂流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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