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撞見親密一個多月後，沈辭燼的手腕好了很多，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他重新開始拍戲，但只能拍文戲，打戲全部推後。
宋文漪的探班頻率降了下來，也許是因為沈辭燼的態度讓她心寒，或者她自己也有戲要拍，可能她也意識到，“黏”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玫恢復了每天的工作節奏：早上四點三十分起床，五點送咖啡，六點化妝，七點開拍。
一切如常。
但她心裡有一個東西在慢慢發酵，她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注意到沈辭燼的存在。
不是作為明星的存在，而是作為人的存在。
他喝咖啡時微微皺眉的樣子，他看劇本時專注的神情，他跟Lily開玩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他累極了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的樣子。
這些細節以前她也會注意到，但以前她是以“粉絲”的身份捕捉它們，現在她是以“李玫”的身份感受它們。
區別在於——以前她覺得“他真好看”，現在她覺得“他累了，需要人陪”。
她知道這種變化是危險的。
一個助理不能對藝人有這種“需要人陪”的感受。
這是越界的，是不專業的，是會被人看出來的。
她努力把這種感受壓下去，用工作填滿每一個縫隙。
週五晚上，沈辭燼拍完最後一場夜戲，回到酒店已經凌晨了。
李玫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他的外套和保溫杯。
宋文漪早早在房間裡等他了，她下午就到了，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
“你去休息吧。”沈辭燼在走廊裡對李玫說。
“好的。沈老師晚安。”
李玫回了自己的房間，洗了澡，換好睡衣，準備睡覺。但她發現自己的手機充電線落在沈辭燼房間裡了——她下午在他房間整理戲服的時候，順手把充電線插在了床頭櫃旁邊的插座上。
她猶豫了一下。凌晨十二點半，敲門拿充電線會不會打擾他？但如果不拿，明天早上手機沒電，行程表。鬧鐘。備忘錄全部用不了。
她換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間，來到沈辭燼的房門前。門縫裡有光，他沒有關燈。她抬手敲門，敲了三下，沒人應。她等了幾秒，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
他可能睡著了。助理有藝人房間的備用房卡，她在猶豫要不要刷卡進去。如果他在睡覺，她拿了充電線就走，不會打擾他。如果他在洗澡，她留張紙條就行。
她刷了卡，輕輕地推開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大概十釐米寬，她側身擠了進去。房間裡開著燈，但不是很亮，只有床頭燈和電視的待機藍光。她的目光先掃向床頭櫃——充電線還在，插在插座上。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說話聲，是一種更私密的。更潮溼的聲音——喘息聲，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某種溼潤的。柔軟的。讓人心跳加速的聲響。
她的目光從床頭櫃移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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