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開趙雨棠走的那天，片場下起了雨，不是那種傾盆大雨，是綿密的。細碎的。像是從天上篩下來的雨絲。
橫店的仿古建築在雨霧中變得模糊，灰瓦白牆像一幅被水洇溼的水墨畫。
李玫站在片場的雨棚下面，手裡拿著沈辭燼的保溫杯，看著工作人員把趙雨棠的東西一箱一箱地搬上車。
趙雨棠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披散著，沒有化妝，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但表情是平靜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Lily站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說著什麼，只見趙雨棠聽了，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抱了抱Lily。
然後她轉過身，朝片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掃過雨棚下面的每一個人，導演。場務。燈光師。化妝師。服裝師，最後在李玫身上停了一下。
李玫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看自己，但她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雨棠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了車，這輛車還仰望U8，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沈辭燼的賠禮了。
車門關上，發動，在雨中慢慢駛出片場，消失在仿古建築的拐角處。
雨還在下。
“走了？”小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玫轉過身。小林站在她後面，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眼睛紅紅的。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李玫問。
“我是不喜歡她，但她對我不差。”小林吸了一口奶茶，“上次我生日，她還給我發了個紅包，兩千塊。我跟你說了嗎？”
“沒有。”
“發了兩千也，我都沒告訴她我生日，不知道她從哪知道的。”小林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奶茶，“這圈子，好人沒好報。”
李玫沒有說話。
她知道小林說的“好人沒好報”是什麼意思。
趙雨棠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趙雨棠確實對劇組的工作人員不錯，不擺架子，逢年過節給大家發紅包，天熱了請大家喝冷飲，天冷了請大家喝熱奶茶。
這些事，有些是做給人看的，有些不是。
李玫也分不清哪些是哪些不是。
但她覺得，一個能在別人生日的時候悄悄發紅包的人，應該不算是很壞的人。
“沈老師那邊，新對手戲演員定了嗎？”小林問。
“定了，明天到。”
“誰啊？”
“方琳。”
小林的眼睛瞪大了。“方琳？那個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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