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序伸出手，握了握李玫的手，笑了一下，沒說話。
值機的時候，李玫拿到了一張登機牌，座位號是2A。
她看了一眼沈辭燼的登機牌，2C。
中間隔著一個B座。
誰坐B座？沒有人。B座是空的。
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周維特意安排的，但她不能問，還得裝作不在意。
飛機上，沈辭燼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眼罩，不知道睡沒睡著。
李玫坐在過道旁邊，中間隔著一個空座。
她拿出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開啟備忘錄，假裝在看行程表，餘光卻一直往左邊飄他那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她甚至注意到他的小拇指在微微顫動，不是緊張，是那種睡覺時神經末梢的無意識反應。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問“先生，需要喝點什麼”。
沈辭燼沒反應。李玫猶豫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碰了一下。“沈老師，空姐問您喝什麼。”
只傳來他一聲悶悶的“嗯”，然後又沒動靜了。
李玫轉過頭，對空姐說：“給他一杯溫水，謝謝。”
空姐倒了水，她接過杯子，放在沈辭燼面前的小桌板上，杯子底部碰到桌板發出一聲輕響。
Lily從後排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說：“他睡著的時候，你怎麼叫都叫不醒。有一次在片場，放飯了他還在睡，劇務用喇叭喊他都不醒。”李玫笑了笑，沒接話。
但她記住了他睡著的時候，碰手臂沒用，要用別的方式。
飛機落地北京的時候，天晴了。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辭燼終於醒了，摘下眼罩，頭髮翹起一撮，嘴角有一道枕痕，看起來有點菸火氣，沒那麼遙不可及了，李玫想。
他看了一眼面前小桌板上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
“溫的，放了快一個小時涼了。”她如實交代。
他沒有再說話。
十月的北京已經有了秋天的意思，風從航站樓外面灌進來，帶著一股乾燥的氣息。
品牌方派了一輛雷克薩斯來接他們。
李玫坐在副駕駛，沈辭燼。周維。Lily。張淮序坐在後面。
車裡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沈辭燼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北京街景。
李玫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樑的線條很直，下巴的輪廓很清晰，但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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