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燼看著她，那個笑容還在臉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重新把帽子拉低，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凌晨一點，飛機起飛。
李玫坐在靠窗的位置，沈辭燼在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空座。他剛坐下來就閉了眼睛，呼吸很輕，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李玫看著窗外，北京城區的燈光在下面鋪開，像一張巨大的金色蜘蛛網，越往外越暗，直到變成一片黑色的虛空。
她想起今天晚宴上沈辭燼說“不是知道是做到”時候的眼神。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裡面有佔有慾，有保護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還有回到套房裡的親密行為。
她想她應該是更進一步了。
沈辭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機艙裡撞上了。
李玫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沒有移開眼睛。
“你沒睡？”她問。
“睡不著。”他說。
“吵到你了？”
“不是。”他頓了頓，“在想事情。”
“什麼事？”
沈辭燼沒有回答，他把目光移向窗外，窗外的雲層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李玫。”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沒有來應聘，你現在在做什麼？”
李玫想了很久，如果她沒有被錄用，她現在可能在某個公司的市場部做管培生，每天朝九晚五，週末跟朋友逛街吃飯，過著一種正常的。普通的。不會失眠的生活。
她不會認識周維，不會站在紅毯後臺，不會在凌晨的飛機上跟一個千億太子爺聊人生。
“可能在一個普通公司上班。”她說，“朝九晚五，週末睡到自然醒。”
“那現在呢？後悔嗎？”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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