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玫被沈辭燼帶到了中關村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樓下。
小陳迎上來，“沈總好。”，又轉向李玫與她點頭示意。
李玫微笑回應，且不動聲色的認真打量他。
小陳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應該是這個專案的相關資料。
“叫你查得怎麼樣？”沈辭燼從電梯裡出來，看了他一眼。
小陳翻開資料夾，“創始人林鴻宇，二十六歲，清華博士輟學創業，團隊核心成員來自清華和北郵。公司成立不到兩年，已經拿了天使輪和Pre-A輪，投資方包括兩家知名VC。目前在研發的虛擬偶像產品還沒有正式上線，但已經有幾家品牌方在談合作。”
沈辭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小陳合上資料夾，跟在他身後，落後一步的位置。
李玫走在最後面，她注意到小陳的步伐頻率跟沈辭燼幾乎一致。
樓很舊，電梯還是那種老式的，開門的時候要用手推一下鐵柵欄。
小陳先走進去，用手抵住鐵柵欄，等沈辭燼和李玫都進來了，才鬆開手。
電梯空間狹小，三個人站在一起有些擠，小陳自覺地退到最裡面的角落，把靠外的位置讓給李玫。
創始人姓林鴻宇，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大學實驗室裡直接走出來的。
他在大廳等著，看到沈辭燼一行人從電梯裡出來，小跑著迎上去，伸出手的時候手心全是汗，緊張得說話都磕巴：“沈總，您好您好，歡迎歡迎。”
李玫覺得很奇怪，接待投資人怎麼沒在一樓等著，後來才知道是小陳提前跟他打了招呼，應該是沈辭燼的意思。
沈辭燼跟他握了握手，沒有介意他手心的汗，語氣平淡：“林博士，帶我們看看。”
林博士點頭如搗蒜，轉身帶路，腳步快得像在競走。
李玫跟在最後面，注意到走廊兩邊的辦公室門上都貼著各種科技公司的logo，有的她認識，有的不認識。
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速食麵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一種大學實驗室特有的。讓人莫名感到焦慮的氣味。
辦公室很小，不到一百平米，裡面擠了十幾個人，每個人面前都有一臺電腦，螢幕上全是李玫看不懂的程式碼和三維模型。
有人在敲鍵盤，有人在低聲討論，有人趴在桌上睡覺，身上蓋著一件衝鋒衣。
白板上畫滿了各種箭頭和流程圖，紅色。藍色。黑色的筆跡層層疊疊，像一幅抽象畫。
林博士介紹他們的產品，一個AI驅動的虛擬偶像，可以即時與使用者互動，學慣使用者的語言習慣和情感偏好，逐漸形成獨特的“人格”。
他們已經有了一版de，林博士開啟電腦，調出一個三維建模的少女形象，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飄飄，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
“她現在能做什麼？”沈辭燼問。
“能聊天，能唱歌，能跳舞，還能根據使用者的情緒調整回應方式。”林博士說著，在鍵盤上敲了幾行指令，螢幕上的少女動了起來，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沈辭燼戴上耳機，林博士開始演示。小陳站在沈辭燼身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表格，低頭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然後抬起頭，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又低頭看了看錶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李玫站在旁邊，看著沈辭燼的側臉，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