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懷疑下午，沈辭燼和方琳有一場對手戲。
方琳來了，狀態比昨天好很多，笑容恢復了，說話的聲音也恢復了原來的甜度。
李玫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知道是誰，沒有去找是誰，只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一個字都沒打。
中途，周維特意來找了她談話。
“你在北京幹得不錯。”周維開門見山，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品牌方那邊的人跟我反饋，說你有條理，反應快，不添亂。”
“謝謝周哥我工作的認可。”
“不用謝。我找你，不是誇你的。”周維把手機放下，靠在座椅上，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不銳利，但很沉，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不是砸你，是讓你自己往下沉，“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實話實說。”
李玫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周維不是那種會隨便問的人，他問問題的時候，通常已經知道了一半的答案，只是在驗證另一半。
“您問。”
“你跟辭燼在北京，有沒有單獨待過？”
李玫的腦子飛速運轉。
單獨待過。
品牌活動結束後的那個晚上，他們在候機廳裡單獨坐了四十分鐘。
飛機上也算單獨，雖然隔著個空座，但她不能說“有”，因為周維問的不是事實，是態度。
他應該在試探她會不會對沈辭燼有“非分之想”。
“工作場合之外，沒有。”她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候機廳和飛機上都算“工作場合”，因為那是出差的一部分。
周維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對他，有沒有超出工作的想法？”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直接，直接到像一把刀。
李玫知道，如果她說“沒有”，周維未必信。
而如果她說“有”，她明天就得收拾東西走人，她需要一個回答，既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
“我對他有尊重。”她說，“他是我的老闆，我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別的，我不會想。”
周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
“李玫，我帶辭燼五年了，五年裡，他換了七個助理，你是第八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前面七個，有三個是因為能力不行，兩個是因為跟宋文漪處不來，兩個是因為對他動了心思。”
李玫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動了心思的那兩個，一個被宋文漪整得在圈子裡混不下去，回了老家。另一個更慘，她跟辭燼表白了，辭燼當場把她調走了，後來她得了憂鬱症，休了一年。”周維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唸一份報告，“我不是在嚇你。我是想告訴你，這個位置，不是你動了心思就能坐穩的。你動了心思，你就輸了。”
李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白，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塗任何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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