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一下。”
李玫轉過身，推門進去時，沈辭燼已經換好了衣服，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沒做造型，隨意地垂在額前，他站在鏡子前面，手裡拿著一條領帶，像是在研究怎麼打。
“幫我一下。”他說。
李玫走過去，接過領帶。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混著戲服上陌生的古裝燻料味道。她低著頭，手指靈巧地打好領帶，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脖子。
他的皮膚很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臉微紅，退後一步，“好了。”
沈辭燼低頭看了一眼領帶，又抬起頭看著她，“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話比平時少。”
李玫愣了一下，她今天確實比平時話少，沒有問他梨湯的溫度，沒有提醒他明天的行程，沒有跟他說方琳今天的狀態，只一味做事，不說話。
“可能是累了。”她說。
“周維找你了？”他語氣詢問中帶著肯定。
“嗯。”
“說什麼了？”
“說我在北京表現得不錯。”
沈辭燼看著她，看了幾秒，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眼睛，又從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裡的保溫杯上。
“你昨天聽到我們吵架了？”
李玫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收緊了一下，“走廊隔音不好。”
沈辭燼沉默了一會兒，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橫店的夜景不繁華，只有影視城的仿古建築亮著昏黃的燈，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孤城。
“她說你是衝著我來的。”他忽然說。
李玫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她走到他身邊，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
“宋老師多慮了，”她的聲音很平穩，“我有男朋友。”
沈辭燼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裡顯得很深，瞳孔像兩顆沒有打磨過的黑曜石 “你真的有男朋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李玫的呼吸停了一瞬，但她的臉沒有任何變化，“有。”
“他在哪？”
“國防科大。學通訊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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