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點了點頭。“謝謝程總。”
“不用謝。你要是真想謝我，就繼續寫分析報告。寫得好的話，我可以推薦給其他投資人。”
李玫愣了一下，她知道程博遠在行業裡的人脈很廣，如果他能推薦她，那她就不再只是一個“對投資感興趣的助理”了，她可能會成為一個“被程博遠認可的分析師”。
“好。”她說。
從博遠科技出來的時候，雨停了，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但空氣裡有一種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李玫站在樓下，仰起頭看著這棟灰色的寫字樓，十七樓的窗戶裡有燈亮著。程博遠大概還在看她的報告。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版圖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辭燼是她世界裡的太陽，但太陽之外，還有星星。有月亮。有銀河，她不需要只圍著一個人轉。
手機震了，沈辭燼發來訊息：“聊得怎麼樣？”
李玫回覆：“還行。程總人不錯。”
沈辭燼：“他說你行，你就是真行。他那個人，不夸人。”
李玫看著這條訊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向地鐵站。下午還要趕回橫店，明天沈辭燼有早戲。
週日下午，李玫回到了橫店。她從高鐵站打車到片場，剛下車就看到沈辭燼的保姆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她走過去，敲了敲車門。
門開了，王哥坐在駕駛座上吃盒飯。
“沈老師呢？”
“在化妝間。”王哥嘴裡嚼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今天下午補了兩場戲，剛拍完。你不在，新來的那個助理手忙腳亂的，沈老師不高興了。”
李玫的心沉了一下，新來的助理叫小陳，是周維臨時調來頂替她的，只幹了兩天。她加快腳步走向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半開著。沈辭燼坐在化妝椅上，Lily正在給他卸妝。
他的表情很冷，不是生氣，是那種“我不想說話”的冷。小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臉色發白，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
“沈老師。”李玫叫了一聲。
沈辭燼從鏡子裡看到她，表情沒變，但眼神里的溫度微微回升了一點。
“回來了？”
“嗯。”
李玫走到小陳旁邊，從他手裡接過保溫杯，開啟聞了聞。梨湯，溫度不對，太燙了，至少七十度。她看了一眼小陳，小陳低下頭，臉紅了。
“小陳，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小陳如釋重負，小跑著走了。
Lily看了一眼李玫，又看了一眼沈辭燼，手裡的卸妝棉沒停。“你今天去見誰了？搞得沈老師一整天心神不寧的。”
李玫愣了一下。她看向沈辭燼，沈辭燼的目光從鏡子裡移開了。
“去見一個朋友。”李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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