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局中人週一下午，顧秋吟坐在A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對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穿著黑色西裝外套，看起來很乾練。
她叫林楠，是宋文漪的前經紀人，帶了宋文漪三年，去年剛解約。
“林女士，感謝你抽時間出來。”顧秋吟端起咖啡杯，語氣客氣但疏離。
“顧教授客氣了。我看了您寫的《江南煙雨》，很喜歡。”林楠笑了笑，但笑容裡帶著一絲職業性的謹慎，她在試探顧秋吟找她的目的。
“謝謝。”顧秋吟放下杯子，直接切入正題，“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宋文漪。你帶了她三年，應該很瞭解她。”
林楠的笑容收了起來，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思考。
“顧教授，您想問什麼？”
“實話。”顧秋吟看著她，“我只想聽實話。”
林楠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好，我實話實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楠把宋文漪這三年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秋吟。
她說了宋文漪怎麼利用沈辭燼的關係拿資源，怎麼在片場耍大牌，怎麼對助理非打即罵，怎麼在粉絲面前裝溫柔。在工作人員面前變臉。
她說了宋文漪的七個助理，有四個是因為受不了她的脾氣辭職的，有一個被她罵到抑鬱，有兩個被她辭退後連行業都待不下去了。
她說了宋文漪跟沈辭燼在一起之前和之後的變化——之前，她是“努力但不紅的小演員”，之後，她是“資源飛昇的當紅小花”。
她說了宋文漪最讓人寒心的一件事：去年，她因為一個代言跟沈辭燼吵架，吵架的原因是品牌方沒有給她“女朋友專屬價”，她覺得沈辭燼不夠幫她。那次吵架，沈辭燼一個人在酒店陽臺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腫得沒法拍戲。
“顧教授，”林楠最後說，“我不是在背後說人壞話。我只是覺得，沈辭燼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顧秋吟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我知道了”，只是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林女士，謝謝你。”她最終說，“你說的這些，我會記住。”
林楠站起來，拿起包，猶豫了一下，又坐下來。
“顧教授，我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你說。”
“沈辭燼有一個助理，叫李玫。”林楠的聲音壓低了，“我聽說她很不錯。不是那種拍馬屁的‘不錯’，是真的能把事情做好的‘不錯’。宋文漪很忌憚她，因為她太能幹了。”
顧秋吟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你見過她？”
“沒有，但圈裡有人在傳。”林楠說，“說她有男朋友，是軍校的，異地戀。說她從不往沈辭燼身上湊，但沈辭燼很信任她。說她在沈辭燼摔馬的時候，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人。”
顧秋吟點了點頭，“我見過她。確實不錯。”
林楠看了顧秋吟一眼，欲言又止，最後笑了笑，站起來，伸出手。“顧教授，祝您一切順利。”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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