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李玫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她聽到了走廊裡的爭吵聲，聽到了宋文漪的哭喊聲，聽到了關門聲。
但她沒有出去偷看，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K線圖，一條條紅紅綠綠的線條在螢幕上蜿蜒起伏，像心電圖，像過山車的軌道，像她此刻一團亂麻的心。
芯辰科技今天又漲了兩個點，連續七天陽線，成交量在放大。
按照她的計劃，明天應該再加兩萬塊，但她沒有心情操作，她滿腦子都是走廊裡宋文漪的那句“沈辭燼，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後悔跟她分手？
她不知道。
她關了電腦，關了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隔壁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沒有電視聲。
她不知道沈辭燼是在睡覺還是在發呆，是跟宋文漪在一起還是一個人。
她只知道，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但她不能敲他的門，不能問他“你還好嗎”。
她是他的助理，不是他的朋友，更不是他的傾訴物件。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要早起，明天的戲服還要熨燙，明天的行程表還要核對，沒有時間失眠，沒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但她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什麼都沒寫，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但她的心跳告訴她，她已經不想等了。
宋文漪走後第三天，周維從北京飛到了橫店。
他來的時候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出現在了片場，直奔主題。
“李玫，跟我來一趟。”
他朝李玫招了招手，語氣不像是在商量。
李玫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桌上，跟在他後面，走到了片場外面的空地上。
冬天的風從仿古建築的巷道里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在臉上亂飄。
周維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像一朵朵灰色的雲。
“宋文漪跟辭燼吵架了，你知道嗎？”他開門見山。
李玫沒有裝傻，她知道周維不是那種會被人糊弄的人，“知道。”
“吵什麼了？”
“我不清楚。那天晚上我在房間裡，隔音不好，聽到了聲音，但沒聽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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