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攤牌宋文漪站在沈辭燼房間門口，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已經敲了五分鐘的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像一盞快要壞掉的霓虹燈。
“辭燼，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開門。”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跟她平時在鏡頭前甜美的聲音判若兩人。
門裡依然沒有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舉起來，對著門縫喊了一句：“沈辭燼，你要是不開門，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伯母，我跟她說，你為了一個助理要跟我分手。”
門開了。
沈辭燼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臉色很冷，冷得像橫店冬天的風，他看著宋文漪，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心疼，只有一種她已經很久沒見過的表情，失望。
“你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宋文漪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我見猶憐的哭，是那種崩潰的。什麼都不管了的哭。
她的妝花了，眼線暈開了，在臉上劃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我沒鬧，我只是想跟你談談。”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他退後了一步，她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收了回去。
“談什麼？”
“談我們，談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不回我訊息，不談為什麼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宋文漪的聲音在發抖，她的身體也在發抖，走廊裡很冷，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談你為什麼對你那個助理比對我還好。”
沈辭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走廊裡的燈滅了，只剩下房間裡透出來的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進來。”他說，轉身走進了房間。
宋文漪跟在他後面，關上了門。
房間裡的暖氣開著，溫度很高，她的毛衣下面出了一層薄汗，但她覺得冷，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那種冷。
沈辭燼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看她，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整個過程很慢，像在拖延什麼。
“文漪，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他忽然問。
宋文漪愣了一下。“兩年零三個月。”
“兩年零三個月。”沈辭燼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在品味一個陌生詞的味道，“你覺得這兩年零三個月，我們過得怎麼樣？”
“很好啊。”宋文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們不是一直很好嗎？你對我好，我對你好。我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
“一起吵架。”沈辭燼打斷了她。
宋文漪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文漪，我不想騙你。”沈辭燼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累了，不是今天開始的，我累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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