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坦白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李玫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件戲服，布料已經被她的指甲掐出了幾道褶痕。
她的心跳快得像被按了倍速鍵，耳膜裡全是血液奔湧的轟鳴聲。
沈辭燼背對著她，站在窗邊，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斜切進來，在他肩上落了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他沒有轉身，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玫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李玫，”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你那個男朋友是不是你編出來的？”
李玫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像吞了一把沙子，她看著他的背影，肩膀線條繃得很直，手指扣在窗臺上，指節微微發白。
“沈老師......”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她的指甲又往掌心裡掐了一下，疼，不是在做噩夢，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年多來她編的那個謊言，像一張蛛網，她以為自己織得夠密夠牢，站在網中央的那個人不會看見。
可現在，那張網被人從外面捅破了，陽光照進來，照出了每一根絲的痕跡。
“是。”李玫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騙了您。對不起，沈老師。”
她邊說還邊朝沈辭燼九十度鞠躬致歉。
沈辭燼的肩膀動了一下，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片暗沉的風暴，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得很低的雲層。
他沉聲問，“為什麼？”
李玫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這是一個關鍵問題，她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因為我喜歡你，計劃靠近你，追到你。
她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因為......”她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想得到這份工作。周經紀面試的時候說過，他最討厭粉絲當助理。如果我說我是單身，他會覺得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我編了一個男朋友，讓他覺得我是“安全的”。”
半真半假，這是她能給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沈辭燼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個笑聲裡沒有溫度，“所以你這快兩年來，在我面前表現得那麼專業。那麼剋制。那麼“有分寸”——全是演出來的？”
李玫的指甲又掐了一下掌心。
“演”這個詞像一根針，扎得她生疼，她演了這麼久，把“人設第一”四個字刻進了骨子裡，每一次遞咖啡。每一次整理戲服。每一次在他需要她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全是算計好的，但她也是真的心疼他。擔心他。想靠近他。
“是，”她說，聲音幹得像砂紙磨過木板，“但也不全是。”
沈辭燼挑起一邊眉毛，等她解釋。
“那個“男朋友”是假的，但我的工作不是。”她抬起頭，終於直視他的眼睛，“我每天四點起床，研究您的行程。您的習慣。您的喜好，這些不是演出來的。您摔馬的時候我衝上去，不是因為我知道演給誰看，是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宋文漪往我身上潑咖啡。讓我半夜跑三十公里買糖炒栗子，我忍著不說，不是因為我在演“懂事”，是因為......”她頓了一下，喉頭微微發緊，“是因為我不想讓您為難。”
“你為什麼來應聘這份工作？”他問。
李玫的喉嚨發緊，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因為我想在這個圈子裡學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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