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應沈辭燼下午的狀態很奇怪。
不是差，也不是好，是“飄著的”。
臺詞說得一字不差，走位一次到位，但李玫站在監視器後面看他，總覺得他整個人像隔著一層霧，眼神落在佈景的某個點上，焦距卻不知道散到哪裡去了。
導演喊了三次“卡”。
“辭燼，你剛才那場戲，”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手裡的劇本捲成了一個筒，“男主角是在對女主角表白，不是在做彙報，情緒再飽滿一點。”
沈辭燼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好，再來一次。”
第四次，過了。
李玫把保溫杯遞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一觸即離，像被燙了一樣。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傍晚收工比平時早，沈辭燼卸完妝就回了酒店。
李玫則留在片場整理明天的戲服，小林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沈老師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累了。”李玫把戲服疊好，放進防塵袋裡。
“累？”小林不信，“他哪天真不累？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眼神都不聚焦。是不是中午宋文漪那一鬧......”
“小林，”李玫打斷她，“別猜了。不是什麼大事。”
小林撇了撇嘴，沒有追問，走了。
李玫一個人在服裝間裡待了很久，把明天要用的三套戲服一件一件地熨好。掛好，袖口的褶皺一點一點撫平，腰身的線頭一根一根剪掉。
她需要這些機械的。不需要動腦子的事情來讓自己冷靜。
回酒店的路上，天已經擦黑了。橫店的晚風吹在臉上有點涼，她裹緊外套，抬頭看了一眼十八樓的窗戶。
沈辭燼房間的燈亮著，暖黃色的。
她刷卡進了房間，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聽到隔壁沒有任何聲音，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
是他發的資訊。
沈辭燼：來我房間一下
李玫的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三秒，回覆：“好。”
她站起來，走到隔壁門前，抬手，敲門。
敲了三下，她等了幾秒，門開了。
沈辭燼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頭髮是乾的，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他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
她走進去，坐在沙發上，沈辭燼沒有坐，靠在窗臺上，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的距離。
“我想了一下午。”沈辭燼開口，聲音比白天平緩了很多，像一面被風吹過又重新安靜下來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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