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李玫太久沒回應,又一動不動的,沈辭燼終於發現了她的異常,“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她嘴硬,聲音還是飄的,“就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握著手,不太習慣。”
“那多握幾次就習慣了。”
李玫聽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彷彿他們已經這樣握過無數次手。
她垂下眼睛,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指,他的骨節分明,膚色比她深一些,手指修長有力,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她能看到他拇指內側有一道淺白色的舊疤痕。
“這裡是怎麼傷的?”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沈辭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十幾歲的時候,打籃球骨折過,做手術留的疤。”
李玫訝異道,“你還會打籃球?”
沈辭燼挑眉,“不然呢?你覺得我只會演戲和看財報?”
李玫被他反問得噎了一下,想了想自己這一年多來對他的瞭解及以前在網上找到的關於他的隻言片語,她確實知道他的咖啡偏好。戲服尺碼。梨湯溫度和發脾氣的徵兆等,但關於他念書時的樣子,關於那些他沒被鏡頭拍到過的歲月,她一無所知。
“你念書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她問。
沈辭燼想了想,“不怎麼聽課,上課補覺,課後經常跟人去打籃球。賽車。登山。高空彈跳。騎馬什麼都玩。”
李玫很遺憾沒看過他年少時桀驁不馴。意氣風發的樣子。
沈辭燼看著她這樣,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聲音也輕下來,“怎麼這個表情?”
“沒什麼。”
她鬆開他的衣襬,飛快地眨了兩下眼,“就是覺得,要是早幾年認識你就好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臉又燙起來了,燙得她恨不得把剛才那句話從空氣裡抓回來塞回嘴裡嚥下去。
“現在也不晚。”他說。
李玫睫毛顫了顫。
“李玫。”
李玫下意識抬頭看他,“嗯?”
沈辭燼迅速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一觸即離。
李玫的腦子裡炸開了一小片白光,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那一下接觸的溫度在額頭上蔓延開來,像一滴熱水滴進冰面,裂紋從中心向外擴散。
“你......”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你這是什麼毛病?動不動就親人的。”她終於憋出一句,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
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她抿緊的嘴唇上,“還沒開始動,我只是碰了一下額頭,你要不要看看什麼叫真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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