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燼低低地笑了一聲，終於放開了她的手，但也只是鬆開了交握的手指，並沒有徹底收回去。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耳朵好紅。”
李玫條件反射地抬手去捂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燙得像發了燒，她窘迫得想把臉埋進外套領口裡。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她的肚子叫了，今天起得遲沒吃早餐，她更想把自己埋了
沈辭燼笑出聲，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坐姿，然後按下他旁邊隨手控制隔板升降的按鈕，隔板徐徐升起，“在前邊服務站停一下。”
“好的，沈總。”
李玫偷偷鬆了口氣。
不久後，車拐進服務區，停穩之後，隔屏降了下來，王哥開車去加油，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玫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臉上的熱度，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乾燥的空氣裡混合著汽油味和服務區便利店飄出來的烤腸香。
她站在車旁邊，等著臉上的溫度徹底退下去，然後才轉身，不料沈辭燼已經下了車，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正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我去買點吃的喝的，一起？”他回過頭看她，頭頂的陽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淺金色的輪廓線。
李玫猶豫了不到一秒，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魔都十二月的風已經冷得扎臉了，她從口袋裡掏出圍巾，正準備圍上，他卻已經先一步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到了她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身體的餘溫，淡淡的松木香氣混著一點洗衣液的清冽，從鼻尖一直鑽進肺裡。
“你戴吧，我不冷。”他說。
“你自己不戴？”李玫下意識地拉了拉圍巾，軟軟的，還帶著他的氣息。
他邊走邊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怕冷的人嗎？”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戴著墨鏡和口罩，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短大衣，領口敞著，脖子的線條在冷空氣裡暴露無遺。
明明就是會冷的搭配，她心裡默默吐槽，但嘴上沒說出來，只是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便利店裡暖烘烘的，暖光燈把貨架上的零食照得發亮。
沈辭燼徑直走向早餐貨架前挑麵包，看了一類又一類麵包的配料表和到期時間，終於拿了一個較為滿意的三明治。
他有轉向飲料貨架，李玫站在他旁邊，伸手拿了一瓶熱紅茶，“這個可以。”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你喝這個？”
“嗯，胃不太好，不能喝太刺激的。”
他點了點頭，順手又拿了一瓶溫牛奶。一瓶礦泉水，還有一盒薄荷糖，然後走到收銀臺前付了款。
出了便利店，他把溫牛奶遞給她，“先喝這個，紅茶等一會兒再喝，太燙了容易刺激胃。”
李玫接過牛奶，捏在手裡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上來。
車上，李玫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那個三明治了，腮幫子鼓起來一點，像只囤食的小動物，而沈辭燼就這樣側頭一直看著她。
